顾晨眠睡到很晚才醒。
醒来,昏暗的病房中没有声音,许时宴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他眉头一直是蹙在一起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给他抚平。
顾晨眠静静看着,不多时,察觉到眸光注视的许时宴抬起了头,望着看过来的眼睛,许时宴问:“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看了多久?”他又问。
顾晨眠微愣,这才想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人家看的事情,他有点儿尴尬,正想解释自己走神了,却听许时宴问道:“我开灯了?”
顾晨眠点点头,说了个“好”。
白炽灯的光晕打在脸上,让他缓缓偏了下头,半晌后逐渐适应才重新抬起头。
“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检查过,除了后背受到撞击还有手臂的擦伤之外,倒是没看到其他明显的伤,可即便如此,许时宴还是不放心。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顾晨眠开口说。
许时宴依旧很自责:“这件事是我没有处理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了。”
毕竟许以安已经被他送出沈城,一时半刻估计也回不来了!
“跟哥哥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许时宴知道顾晨眠的脾气,就没多说,而是问他饿不饿,病房的小桌上有熬好的粥,是家里佣人做好助理送来的,许时宴给他盛了一碗:“刚刚好。”
顾晨眠小心接过,顺便问:“乔先生怎么样了?”
“他没事,在隔壁。”
顾晨眠:“我一会儿去看看乔先生。”
“不用,替你看过了,医生说,你后背的伤需要静养。”
顾晨眠“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病房中陷入一片沉寂,他端着碗垂着头,长长的眼睫投下阴影,几番张口,却始终没能讲出来心里的话。
其实他想问问许时宴为什么会帮他,又想问一问他,除了因为许以安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但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在他斟酌着说词犹豫着如何开口的时候,许时宴已经先一步讲了出来。
“我帮你,不是因为许以安,我以为有些事情说出来会增加你的负担,但你似乎理解错了我的用意。”
许时宴说:“我做这一切跟许以安无关,跟你是不是我弟弟的男朋友也没有关系,我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是顾晨眠,仅此而已。”
顾晨眠愣愣抬头,心中一片凌乱,“我……我去看看乔先生。”
“顾晨眠…”许时宴按住他的手背,看了他许久,最后极轻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去吧!”
顾晨眠趿拉着棉拖鞋离开病房,他双眸还肿着,脸色也有些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后背的撞伤还是会痛,但已经没那么严重了,来到乔斯恒病房的时候,发现有人在这边陪着。
“乔先生,你感觉怎么样?”顾晨眠在离病床不远的地方站定,询问道。
“乔先生?怎么叫的这么生疏?咱们的关系…”乔斯恒桃花眼一翻,含糊着说:“……是吧!”
陪护是个瞧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长得眉清目秀的,应该刚刚哭过,眼皮有点儿肿,他打量了顾晨眠几眼:“你也是乔先生的…炮、友吗?”
顾晨眠:“……”
“他不是。”许时宴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给顾晨眠:“穿上。”
乔斯恒看向来人,蹙眉:“你怎么又来了?”
他现在不想看到这男人,见他来了便想赶人。
许时宴谈谈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只充当门神。
顾晨眠知道许时宴是来寻自己的,他本就不爱说话,跟乔斯恒也不算熟悉,于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跟感谢便要离开,这时却听乔斯恒说:“口头的谢意我可不要。”
他露出一抹痞笑,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托腮就看着人:“要不就请我吃饭吧,去你家里,怎么样?”
顾晨眠微愣。
乔斯恒伸出受伤的手臂:“我都见了血,这么大的忙吃个饭不过分吧!”他不等许时宴开口便又说:“当然了,两个人吃饭没什么意思,所以你应该不介意我多带个人过去吧?”
“带谁?”顾晨眠下意识问道。
乔斯恒下巴微扬:“你后面那位。”说着还对许时宴露出一副“你看我多照顾你”的表情。
他望着顾晨眠笑:“把纪喻之叫来,他今天也吓得不轻…”
许时宴双手插在兜里,不想听他废话,对着顾晨眠的背影说:“走了!”
顾晨眠朝乔斯恒歉意地点点头,再次道了一句“感谢”。
“那吃饭的事情……”
许时宴偏头看了他一眼,替人回答:“吃什么饭?医院待着吧!”
顾晨眠在医院住了两天,期间纪喻之跟许时宴交替着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