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说呢,原来是这小子。”弘一了然,不爽的斜楞跟在后头的某人一眼。
这时,玄霁也慢悠悠走过来了,一撩衣摆就这么往地上盘膝一坐。
突然想到什么,弘一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坐坐坐,来都来了,先给我帮个忙。”随即把杵着的温叙拽到自己身旁坐下,手上泥巴糊的一团东西一股脑塞到他手上。“那个什么……鸡?”弘一左思右想,“哦对!荷叶鸡!老夫捣鼓半天了,怎么都弄不好,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早就馋这一口了,想到昨天烤糊的那一只黑炭鸡,弘一痛心疾首,白浪费一只好鸡。
荷叶鸡?温叙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手黏糊糊的泥巴团怔愣在原地,这、他也不会做啊……而且来也不是为了做荷叶鸡的。
手指扣了扣那团有些重量的泥巴,温叙有些局促地开口,“师叔,荷叶鸡我也不知是如何制作的,我此番前来有要事相求,能否先听我一言。”
一听小师侄也不会做,弘一翻脸比翻书还快劈手夺过他的宝贝泥巴蛋,“不会做?那事情免谈。”
温叙双手沾了泥悬在半空,面露难色。
确实是自己冒昧了,本来他与师叔的关系就只是君子之交,况且前些日子师叔已经为母亲的病帮过他一次了。
坐在一边的玄霁动了,冷笑一声从袖袋掏出一包油纸袋包裹的东西,拆开捧到温叙面前,“早就饿了,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温叙刚看清他拿的是什么东西,嘴里就被塞了一大口窑鸡,嘴被塞满不方便讲话,他转向玄霁,眼神询问,“你哪来的窑鸡?”
“自然是上山前买的。”玄霁掂了掂油纸包,自己撕了一块吃着,眸光微闪使了个眼色。“你吃。”又撕了一块递到小少爷嘴边。
眼神交接,温叙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他的意思,抿唇一笑,就这玄霁伸过来的手吃下了第二块儿,二人边吃边点评。
“味道如何?”
“甚是美味。”
……
弘一原先生着闷气,被突然的咸香味儿勾的回头,就看见俩小子当着自己面吃起了东西。
他吸了吸鼻子,嗯!还挺香!
“咳咳!”弘一放下手上的未完成般荷叶鸡瞥了眼那边的二人,装作不经意清了下喉咙。
只可惜无人在意。
“咳!”
二人继续你一口我一口。
“哎,老夫这肚子怎么有点饿呢……”弘一超不经意自言自语,视线紧紧关注着窑鸡。
只可惜那边的二人仿佛沉静在了珍馐之中,依旧没有搭理。
眼瞧着窑鸡被吃了一半,弘一坐不住了,丢下东西,就冲玄霁手上的窑鸡扑过去,“你们这小儿,怎的不知孝敬长辈!有吃的也不先献给老夫我?”
方才还被当做宝贝一样捧在手里的荷叶鸡泥巴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咚”地砸到地上。
上钩了。
这老头方才还拿乔,玄霁岂能让他如愿。就在弘一手将将要捧到窑鸡的一瞬间,一翻手腕,躲了过去。
到手的窑鸡就要跑了,弘一不甘示弱,以手作爪,使出一记漂亮的擒拿。玄霁手腕翻飞,电光石火间,快得温叙看不清二人的动作,只有黑白混作一团的衣角。
“欸!”终于,弘一气喘吁吁落败,收回手。“臭、臭小子,不就是一口鸡吗?”
玄霁气也不喘,拿着窑鸡的手背到身后冲围观的温叙挑眉示意:事你管不管。
弘一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告诉自己办事儿才有鸡吃呢。为了喷香的窑鸡,弘一毫无底线点头答应,“行行行,温小子有什么事尽管说,老夫帮定了。”
这还差不多。得了保证,玄霁才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个油纸包抛给弘一,“酬金,拿去。”被对方精准接住迫不及待打开。
二人一唱一和目的达成,温叙向玄霁感激一笑,开口说出正题:“师叔,我娘四日前突然昏迷,四处寻医查不出症状,此番前来是想您帮忙看看可有什么法子。”
弘一大快朵颐,一边嚼着肉一边囫囵回应,“昏、昏迷?不是前些日子刚给你方子吗?”他疑惑,“不管用?”
“奏效几日,但似乎并非长远之策。”
这一下轮到弘一皱眉了,咽下嘴里的食物,刚刚抓过鸡肉还油乎乎的手毫不顾忌捋上胡子:“唔,不该这样啊……”残渣挂在胡子上。
好恶心。老头这样不顾形象,玄霁敛敛衣服嫌恶地往温叙边上挪了挪。
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弘一放下窑鸡:“你让老夫算一算。”说罢掏出几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