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为聚鲜楼招牌,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错,他满足地眯眼。
正南风卷残云来势汹汹,筷子在他手中舞出了残影,正北向来饭量大,也分毫不让。
约莫一炷香后……
正南“咚”地放下碗筷,紧接着“嗝——”不雅地打了个饱嗝,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摸着隆起来圆滚滚的肚子说,“今个儿吃得可太满足了!”
温叙勾唇温润一笑,正北也面上一片餍足。
付完钱后,三人从酒楼出去,坐上马车准备回府。
……
温府马车再次行驶在街道上,正北正南在前面赶车,温叙坐在马车里拿了本游记读。
突然,平静被一阵嘈杂打断,尖叫声冲击耳膜。
“啊啊啊!——快!让开!都快让开!——啊啊啊,马刹不住了……”慌张的少年骑在马上扯着嗓子大喊。
街上的男女老少民众,被策马的少年惊到,纷纷慌忙躲闪。
一时来不及收拾的街边小摊,被疯了的马撞翻,东西掉的地上到处都是。
被这在街上乱窜的疯马和少年吓到的老百姓,自己躲闪都要来不及,压根无暇顾及地上掉落的东西。
温府的马车停了,正北正南让温叙在马车里先不要出来,二人打算过去看看。
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声音,温叙也无心看书,转而把书阖上放回箱子,接着掀开车窗的小帘子问道:“外面怎么了?”
“瞧着好像是忠武候府的小世子,骑着匹疯马,控制不住了。”正北答到。
疯马!?
闻言,温叙眉心一跳,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他当即站起来,掀开帘子跳下马车,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
只见马背上穿着宝蓝华服的小少年满头大汗,被疯马晃得东倒西歪,手上青筋暴起,拼命地拉紧缰绳尝试让马停下来,可红着眼睛的疯马完全失去了理智,接连又撞翻了好几个小摊。
突然,意外发生了!
疯马前蹄扬起,嘶叫一声,方向一转朝着温叙的方向冲了过来!
“快!快闪开!”少年拉不住马急得大喊。
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后面就是小摊和墙,温叙避无可避,之前被咬的手指此时忽然传来无法忽视的剧痛,让他眼前一白,错过了最佳躲避时机。
“轰——”的一声巨响,疯马撞在了温府的马车上,马车被撞翻,一旁的温叙也被马车压住了半边身子。
正北正南朝温叙的方向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被马车压倒前的温叙,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左腿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天呐……真是倒霉透了。
倒在地上的温叙想,接着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无人看见,盘踞在温府屋顶的小黑蛇突然焦躁地昂起头,望向城西南方向,暗金竖瞳里闪过一丝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
————
晚上,温府,温叙住处
王禹为阖上房门走出来,正南见人出来了,红着眼睛迎上去问:“王医师,我家少爷怎么样了。”正北在边上没说话,面上一片自责之色,着急地看向王禹为,俨然一副关心自家少爷伤情的样子。
王禹为拍了拍自己的左腿,“左腿骨折,”接着歪头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补充道,“还稍微磕到了点脑袋,这才晕过去。”
天菩萨!伤的这样重。
正南懊恼自责极了,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哭丧着脸:“都怪我嘴馋,非要去聚鲜楼吃那什劳子珍珠八宝鸭。”
“哎!得得得!别一副衰相了,这种意外的事儿谁能料得到,你也跟我去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王禹为见不得正南一副萎靡样,带他去包扎伤口。
正南垂头丧气地跟在王禹为身后。走了两步见正北没跟上,王禹为回头,看到老大个人垂着头还站在原地。
啧!这臭榆木似的!
他伸手锤了正北肩膀一下,“愣什么呢!你也跟上!”
房内——
刚醒过来没多久、面色苍白、头上裹着纱布的温叙靠在床头,手上端着刚晾好的汤药。
一口黑乎乎送入口,他瞬间皱起了五官。
好苦!
“乖,喝完娘给你蜜饯吃。”温夫人王懿婷见儿子被苦到,心疼地开口。
自我催眠着良药苦口利于病,良药苦口利于病……温叙把碗凑到嘴边,咬牙把剩下的汤药一口饮净。
苦涩的药味儿熏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
接着一块儿蜜饯儿被温夫人塞到了他口中,稍稍压住了他满嘴苦涩。
温笃成从温叙手中把药碗接过放在一旁的盘子。
“哎,这种事防不胜防,叙儿这些日子先别出门了,且安心在家养伤吧。”温笃成拍了拍温叙的肩膀,悬着的心放下,叹了口气。
几个时辰前,见着正南正北狼狈地带着一身伤的温叙回府,可是把他们夫妇二人吓坏了。
听说忠武王府的小世子陈桓也伤的不轻,温父温母叹气,二人对视一眼,嘱咐温叙几句便出去了。
房梁阴影处——
盘成一团的玄霁,注视着下方的一切。看到躺在床上面上苍白、腿上裹着夹板的温叙,墨色的竖瞳闪烁,一截儿尾巴尖儿从房梁垂了下来。
他心里冷笑,难怪今天突然一阵心悸,原是这倒霉蛋出事儿了。
玄霁闭上眼睛,继续盘起身子修炼,漆黑的身子隐藏在阴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