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大款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让开身请两人进来。
东门烦殷切地给支松学擦了擦椅子,其狗腿样收获土大款的幽默白眼。
前者毫不在意。
支松学坐下看向土大款,“听说你消息很灵?快问快答,来吧。”
“什么?”土大款目光游移一瞬,立刻赔笑道,“这,这……我还是准备一下吧,哈哈,你说这也太突然了。”
东门烦嗤笑:“心里有鬼。”
支松学没开口,双眼微垂,明明他才是坐着的,低人一头的那个却给人种居高临下
的审视感。
他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敲击着,“咚”“咚”“咚”,一声一声缓慢而称重,像一柄重锤捶打在土大款心上。
心脏似乎也跟着一顿一顿,土大款捂着胸口,心悸似的满头冷汗。
“棺材里有陪葬品吗?”
支松学冷不丁开口,土大款一激灵,下意识道,“没有,里面是空的。”
“棺材里的信你也没看到吗?”他接着追问。
“根本没有信,棺材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个古怪……”
土大款缓缓顿住,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视。
东门烦冲他笑,笑容里满满的恶劣。支松学也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两人乍看之下竟有几分神似,“你不是说,你没打开过棺材吗?”
这两个贱人,居然诈他!
土大款咬牙,眼见不能蒙混过关干脆承认,“我打开了,就是见什么都没有才觉得晦气。”
“只是晦气吗?”东门烦意有所指。
“那还能有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偷尸不成,东门烦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了点吧?”土大款指责道。
前者无辜摊手,“伤害到你我很抱歉。”
“够了。”
眼见矛盾激增,支松学拍了下桌子,及时制止东门烦,而后略带歉意地冲土大款颔首,“误会你了,东门烦,跟我走。”
两人来去匆匆,只留一扇无法关合的门在轻微摇晃着。
土大款急忙推动床头柜,椅子,沙发之类的重物,尽数堆在门口。而后又竖起耳朵听了半晌,这才踮着脚步走到床边。
床底下的暗格里,放着他的宝贝。
他搓搓手,打开暗格,轻飘飘的重量入手使他面色大变,再一看暗格里空空如也,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了!
是谁!
是谁?!
他率先想到的,是方才来拜访的支松学和东门烦,转念一想,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再怎么样也不能偷到暗格里。
难道是……
土大款面皮发紧,头皮上又冒出冷汗,不,不可能——
“哗啦。”
一阵布料拂动声响起,他警觉回头,却见窗帘被风吹动,一阵飘舞。
风啊。
但他还是狐疑地踱步到附近,用手杖冷不丁的挑开窗帘,窗帘后面空无一物,窗外暗色的夜幕中也不见什么神啊鬼啊。
饶是如此,土大款仍旧心有余悸,加上门锁坏了,他也顾不得什么宝贝,匆匆走下楼向前台又要了一间房。
*
“打开了。”
支松学捏着根铁丝,在锁芯处挑了挑,锁便打开了。
里面是一颗黑漆漆看不清模样的肉瘤。
他盯着那团肉瘤,沉思,然后伸手试图触摸。
东门烦抓住他手腕,“做什么?”
“摸一下。”
“摸一下?”东门烦大惊失色,把他手腕举地更高,高过头顶,像抓住只贪吃的猫,要把它抻成猫条,“怎么什么都摸!这东西万一像劳什子异形一样,伪装成肉瘤,等你把手凑过去张开獠牙给你一下怎么办?”
“哈?”支松学觉得他像傻子,“那它为什么不伪装成别的东西?你觉得肉瘤对于别人来说很有摸一下的诱惑力吗?”
东门烦不为所动,并且将他抻地更长,“别人是别人,两码事。”
哪里的两码事?!
支松学火大,东门烦越举越高,内搭衬衫已经从腰摆处挣脱出,露出腰腹部皮肤,暗色灯光下莹白透亮,其中一点凹陷随着呼吸起伏。
东门烦:“……”
他的脸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埋下,贴着对方小腹深吸一口气。
要死啊东门烦!
支松学抬起腿,借位置曲起膝盖顶到东门烦脸上,他甚至听到骨头碰撞骨头的声音。
“嘶!”对方起身,用手背抵住脸颊。
支松学冷笑:“活该。”
东门烦表情却很和缓,仿佛脸上挨了一下,但同时是用大额钞票打的。不仅不疼,还觉得有点赚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你不要伸手,我来。”
说着,他的手就已经伸进去,触摸到那坨肉瘤。它并没有像东门烦所说,骤然嗞出獠牙,只是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支松学一时也忘记追问他为什么要埋自己,转而疑惑起肉瘤手感。
东门烦转述:“微滑,外层包裹着组织网一类的结构,摸上去很有韧劲,像是快熟肉。而且这个大小……有点像心脏。”
“心脏?”
支松学也伸出手感受着,他好像意识到什么,收回手,让东门烦把箱子放进棺材里。
事成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感到微妙。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
一番波折,似乎用一种过于平淡的方式草草收尾。
东门烦劝慰道:“去休息吧,这几天挺辛苦的,有什么问题我来处理。”
支松学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感受到些许疲惫,“辛苦,我去给我丈夫上柱香。”
“……嗯。”
话语就这么卡在喉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