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瞪了其他人一眼，嫌弃的意味不言而喻：“要你们有何用？”

“别急呀，南山。”梁冰笑盈盈的打圆场，“我是人事部门，而且平常只听从傅总调遣，吴万科是财务部的，我们俩就算跟你去了也对谈业务这件事毫无帮助。峻熙是最核心的研发部门，他跟着你去比较好。”

吴万科推了推眼镜：“我看啊，再加个小高，你们三人组就算圆满了。”

高鸿泽冷哼一声；“我们经理有空。”

“这事儿好办，跟领导请示一声就完了，而且你手艺可不比你们经理差。”梁冰提议，“只要是为了工作，谁去都一样。”

高鸿泽没说话，他那样子像是默认。

程峻熙也觉得小高合适，论拼劲儿他肯干，人也听话，经验和手艺也不输经理。最主要的是他和小高关系好，他也了解小高这人实诚，品行不错，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比那些只会耍滑头、爱贪小便宜的员工好多了。

“今天我和傅总商量一下，让我、南山、小高一起去出差。”程峻熙现在已经会主动为公司方向把控做出建议和调整。他还感觉自己越来越进入状态，之前纯属是牛马打工人心态，自己好才是真的好，公司好不好和他无关。

但现在他自从升职后，傅续莘让他参与经济适用型车的生产和加工，他反而有种为公司奋斗的归属感。果然呀，最能让打工人日夜为工作奋斗努力的从来不是什么企业文化和狗屁信仰，而是切实的权力和银行账户不断上涨的工资余额。

“可以呀，峻熙。”吴万科笑了笑，“越来越有职场那味儿了。”

程峻熙举杯：“为了光焰。”

其他人纷纷顺势拿起酒杯跟随，杯子之间碰撞在一起，玻璃声响彻空气。

他们异口同声道：“为了光焰。”

其实众人也知道与其说是为了光焰，更不如说是为了自己的饭碗。口号平时喊喊就得了，真把公司当家那才是傻逼。

*

吃完饭，众人纷纷打算各自回家，程峻熙本来想回公司找个货车把自行车和电动车拉走，但是高鸿泽执意说要送他回家：“哥，其他的事改天再说吧，我先送你回去。”

程峻熙心想这自行车和电动车都放公司多少天了，再不拉走多不合适，摆手拒绝：“用不着，我没喝醉。”

“上次你也说没喝醉。”梁冰走出川菜馆，她微微挑眉，饭馆招牌霓虹光泽打在侧脸，“结果上车就吐在我后座，而且还把我漫画弄脏了，说起来你是不是要陪我损失？”

程峻熙赶紧连忙道歉：“唉呦真对不住。这样吧，你说那几本漫画名字我去给你买。”

但他说完就感觉不对劲，因为他恍然想起喝醉时无意瞥到了那几本漫画的封面，显然是男同类型，而且尺度还不小。他刚想开口拒绝反悔，结果被梁冰提前打断：“行，今晚就把漫画名字发你邮箱，可别反悔啊，我正等着看呢。”

她说完就上车走了，吴万科和刘南山也各自离开。

程峻熙知道自己是反悔不了，行吧，回去慢慢搜吧。

旁边的高鸿泽仍然执意送他回家，他拗不过只好同意了，但上车后还一直在想傅总这会儿是回他家了，还是在自己家呢。

程峻熙有些担忧。倒不是其他原因，实在是他认为不管对方是同事还是老板，与任何人私交过密都不是件好事。

正思索着，程峻熙发现窗外景色变幻，昏黄路灯光线打在他探出车窗的脸侧，耳边风声清冽刮蹭皮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和自在：“小高，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吧？”

高鸿泽没说话，只是一味的开车直到停在无人的公路旁边。柏油路面在橙黄路灯下吸饱了光，车子引擎声逐渐消弱。

“哥，我有事想和你说。”

程峻熙眨了眨眼，他看向坐在驾驶座的高鸿泽，对方神色严肃，嘴唇紧抿，五官被光线分割成阴影交汇。

他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