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便会千方百计地弄到手,这不择手段的样子倒是像他的母亲宁远将军夫人。
唯有苏柔,让他甘愿伏小做低,不去计较得失。
许婵本以为这下自己应该可以扳回一局,哪知楚南萧不疾不徐地把白子落在了另一个地方,局面瞬间焕然一新,黑子的处境竟比之前还要糟。
许婵看了,心里不禁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换位置了,这还不如之前的呢!
眼看许婵悄悄地伸出手,又是一副蠢蠢欲动想要悔棋的样子。楚南萧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随后狭暧地一根一根揉搓起她的手指。
因为日常要骑马和舞刀弄枪,楚南萧手指的指节处和掌心都有老茧。比许婵娇嫩的肌肤要粗糙了许多,他摩挲的时候,许婵只觉得指间传来一阵阵刺挠的酥麻感。
看着许婵绯红的脸颊,楚南萧还要调笑道:“落子无悔啊,阿柔……”
面对楚南萧这么明显的暗示,许婵立时就有些招架不住,她疯狂地往下吞口水,脸庞的嫣红一直蔓延到了脖子处。
苏柔的皮肤细白,此时又是阳光明媚的午后,楚南萧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脖颈后的一段粉红,顿时心猿意马了起来。
此时,许婵低着眼睛,一点儿不敢看楚南萧的脸。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副娇羞的样子落在对方的眼中,却比往日似乎更添一股风味。
“所以,我今晚能去阿柔房里歇息了吗?”楚南萧凤目微眯,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态,趁机凑近问道。
许婵登时被楚南萧的话给噎住了,她慌张地用另一只手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因为喝得太过急切,还差点儿被水给呛到。
自从长大后,楚南萧就很少见到苏柔这副慌里慌张的模样了。
为了楚南萧的仕途,她似乎成长得比他自己还要快,总是端着名门淑女的架子,运筹帷幄,不得放松。
想到这里,楚南萧也收起调笑的心,他细细地抚了抚许婵的手腕,便放开了手去。
不过,楚南萧刚刚也不全为了吃豆腐,他悄悄搭脉探查了一下苏柔的身体,发现她脉搏有力、气息沉稳。
看来西域喇嘛晋献的放血还愿法确实有效,苏柔的身体比之前好多了。
虽然身边的门客一直在提醒自己,这喇嘛在西域是臭名昭著之徒。
但血浮屠本就是楚南萧用来干脏事的,招揽人向来不看身家背景、过往清白。只看重两条,那就是有没有真本事、能不能为己所用。
既然喇嘛的法子有用,他楚南萧才不管什么天道地道,只要能让苏柔长久地陪在他身边哪管什么洪水滔天。
随后,两人接着棋局继续。只不过,饶是苏柔受伤刚愈,但她这棋艺也着实有些太差了。
不仅,跟往日不可同日而语,简直都不像是一个人,毕竟大夫也没说她伤到了脑子啊……
这不禁让楚南萧狐疑了起来,他一向对苏柔毫不设防,但现在也不得不琢磨了起来。
就在许婵又一次地给楚南萧留了一个明显的漏洞后,楚南萧终于明白过来,他恍然大悟地说道:
“我说阿柔今日怎么一直在给我放水,原来是想提醒我。”
提醒?提醒什么?
许婵听了这话,一脸迷蒙地抬起头来,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没想到,她那副状况外的无辜模样落在楚南萧的眼里竟成了心机深沉的表现。
一看到苏柔和自己心意相通,楚南萧心中更是得意:阿柔总是这般为他着想。
于是,他打起精神,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杀伐果断的样子。
楚南萧把玩着手中的白子,眼神阴冷,像是在看什么猎物。但他落下棋子的位置却和他凶狠的棋风完全不合,他并没有乘胜追击,杀得黑子片甲不留。
许婵棋艺有限,完全看不出这一步有何深意,只当是楚南萧漏了个破绽给她。
她心里一喜,还以为是自己捡便宜了,面上还不敢表现出来,生怕楚南萧察觉自己已经发现漏洞。
就在她喜滋滋地把棋子落下的时候,楚南萧玩味儿地笑了笑,随后把轻轻地把自己手中的白子落下。
“原来,网开一面才能一网打尽啊……”
楚南萧意味深长地说着,接着他两三步内不仅吃了许婵的棋子,还翻了全盘。
许婵直接落了个满盘皆输,她这才看明白苏何刚刚那一步是以退为进,放弃了近在咫尺的蝇头小利,故意引她入套,反而赢到了最后。
许婵不禁觉得自己有些牙疼,看来自己不是下棋的料,根本不是这古人的对手。
下一刻,楚南萧正色道:“来人。”
顿时,血浮屠的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台阶下垂首侍立。楚南萧沉声吩咐道:
“暂时撤了对义盟贼众的追捕,面上撒几个饵就好,不要做得太明显。另外,传薛万到修罗堂等我。”
在亭外等着的血浮屠赤面修罗听罢后,立刻领命而去,只留下许婵在原地不明所以,不知道楚南萧为什么突然下了这个命令。
随后,楚南萧凤目染上狠意,眉毛重重地压下来,一副肃杀之气。他转过头来,对着许婵赞许地说道:
“多谢夫人提醒,想要捉住所有的老鼠,还是得在网上留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