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明天嗯嗯嗯点头,沈奉今笑了,“想知道下次你陪他去。”
“我不要,我可是公众人物,再说了,这事丢人,我没你抗揍。”
郁函这个月已经打坏了两位小朋友的饭盆,单挑园里最壮的小霸王并且单杀,误闯一次院长办公室朝盆栽尿尿,收下莉莉的手工千纸鹤转送给小美说是自己做的……一系列操作不胜枚举数不胜数,郁明天一笔笔记下来念给沈奉今听,让他对于谁谁家长找上门告状的可能性做好心理准备。
“也不知道遗传谁了。”郁明天喝了一口沈奉今盛好的汤,“反正我小时候乖得很,十里八乡都闻名。”
“哦。”沈奉今等他喝完又添汤,直到郁明天说喝不下。
满肚子的汤水慢慢消化,直到深夜让郁明天狠狠吃了个教训,搞到凌晨又强撑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自己把湿透了的床单被罩掀了塞进洗衣机,免得第二天阿姨看到丢人。由于实在太累,他抓着沈奉今去客房睡,谁也不想去给主卧铺新的四件套。
又是一个大晴天,单人三件套晒得暖洋洋,郁函收拾好小行李箱,准备开始他的住宿生涯。私立小学是寄宿制,有的同学们都住学校,空间大,也没家长管,他也想住,在家软磨硬泡沈奉今。
“住就住够,不许去了又要回来。”
“谁要回来!”七八岁的男孩狗都嫌,郁函已经敢和沈奉今犟嘴,说一句顶三句。
“你说的。”
“我说的。”郁函拖着行李箱,绕着沈奉今转圈走,“我肯定行。”
于是住宿一星期后,郁明天的保姆车停在学校门口,放学时校门打开,郁函跟在班级的大队最后面,拖着自己的小箱子出来。
“哟,这谁啊?”郁明天将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往下拉了点儿,用枣子大的圆眼睛打量自己儿子,“稀客啊,没上错车吧?”
“你真讨厌。”郁函自己放好箱子爬上车,系上安全带。
“嗯嗯,我真讨厌,巴巴地来接一个不回家的男人,唉……”郁明天举起手机,绕着郁函360度转圈拍,把视频发给沈奉今,“你儿子接到了啊,他说讨厌我怎么办?”
“就近扔了。”沈奉今回的很快,应该是刚下最后一节课,语音里还有大学的下课铃声。
“行,郁函你找找看哪躺着舒服,我给你丢下去。”
“你们真讨厌!”郁函故意背对郁明天,撅着屁股生气。他在学校住不习惯,吃不好睡不好,床没家里的大,没家里的软,同学们还老在晚上聊天。
郁函是个讲究睡眠的小朋友,白天玩归玩闹归闹,晚上到点了必须睡一大觉,睡不好就要发脾气,狠狠地摔打他的陪伴玩偶。
“我的小熊坏了。”晚上到家,吃完饭洗完澡,他把坏掉的毛绒熊交给阿姨缝补,一个人默默地跑回房间缩成一团睡觉,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吃完饭后碰上刚从卧室出来的郁明天。
“猪。”郁明天瞪着眼睛说他,“一看你就是睡到了中午吧。”
“那你是什么?”
“帅哥,懂吗小弟弟?”郁明天自作帅气地拨了一把头发,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但身上仍带着少年气息,俗称没个爹样。
等到周六晚上,郁函披着浴巾冲进他俩房间,故作帅气地模仿郁明天捋头发,“帅气吗小弟弟们?”
于是他的屁股蛋多了两个巴掌印,一大一小。
郁函的眼睛最像郁明天,这点让沈奉今十分无奈,因为这小子犯了错会拿这双眼睛看他,水汪汪的,让沈奉今只能闭着眼睛揍孩子。
模样俊俏,家里富足,郁函在初中起就桃花不断,高中后更是猖獗,几乎要成为一中交际草的存在。郁明天听闻后直夸儿子牛逼,沈奉今让他管好自己,在该做什么的年纪做什么。
“啥玩意,那你什么时候勾搭我爸的?”郁函单手拎着外套流里流气,沈奉今扶了扶眼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虽然这会儿爱玩恋爱游戏,但到了大学后郁函倒是老老实实,一路到了工作都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对象给郁明天过目。
这两口子都不着急,郁明天偶尔出去录个综艺,沈奉今手下的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二人的咖位和职称水涨船高。
郁明天不显老,沈奉今眼角多了细纹,郁明天让他没事多擦擦脸。于是沈奉今下载了小绿书,认真搜索了中年男性紧致护肤祛皱套装推荐,每天按顺序摸脸,一天两回。
郁函说他老黄瓜刷绿漆,沈奉今停了他这个月的生活费。
日子细水长流过,等郁函休假那天,他仨去照了全家福,郁明天坐中间,穿了一身白西装。
笑起来还依稀是少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