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教堂的晨钟还没敲响,院子里已经站满了撤离的人群。
昨夜的硝烟味还残留在空气里,混着清晨的凉意,像层雾气裹在每个人身上。
程大使站在大巴车旁,眼眶通红却脊背挺直,声音沙哑地清点人数:
“都到齐了吧?上车吧,我们早点出发。”
陆扬和几个工友抬着黄参赞的遗体,脚步放得极轻,行李舱的金属门被缓缓拉开,幽暗的空间里,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裹尸袋放进去。
“走吧。” 陆扬拍了拍工友的肩膀。
不远处温晴晴抱着雪球走到神父面前,轻声交代着什么,神情温柔又带着不舍。
随后她转身朝大巴车走来,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陆扬的方向,像是在静静地等他。
陆扬朝她走去,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大巴台阶,金属踏板在脚下发出轻响。
车厢里前排的人大多靠在椅背上休息,只有零星几双眼睛望着窗外的废墟。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是整车仅剩的空位。
陆扬先一步坐下,刚要往里面挪挪,温晴晴已经在他身边落座。
“呼 ——” 她轻轻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手里攥着件叠得整齐的外套,是陆扬昨晚给她的那件。
见他看过来,温晴晴才慢慢抬起手,将手里的外套递过去,“昨天晚上,谢谢你的外套。还给你”
陆扬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昨夜的恐惧和悲伤还没完全褪去。
他没拿回外套,反而伸手将其展开,往温晴晴腿上一披:“盖着吧,车里空调冷。”
温晴晴的指尖捏了捏外套的布料,顺着陆扬的方向扯了扯,衣服刚好盖住两人的腿,
“你也盖上,这样都不冷。”。
棕色的上衣在两人膝盖上隆起小小的弧度,将他的裤子和她的腿都罩在底下,像个笨拙又隐秘的结界。
大巴车缓缓启动,车身猛地一晃,温晴晴的膝盖下意识往他那边倾了倾,又慌忙收回来。
车开得并不平稳,在布满弹坑的土路上左摇右晃。
每次转弯,车身都会剧烈倾斜 ——
左转弯时,温晴晴的腿会随着惯性撞向陆扬的膝盖,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
她总是在车回正前赶紧缩回来,却在低头时发现,陆扬的腿并没有完全收回去,离她的膝盖只有半拳的距离,像在等待下一次的转弯。
右转弯时,陆扬的腿会轻轻压过来,他的休闲裤蹭着她的西装裤,带着干燥的触感。
温晴晴攥着背包带的手紧了紧,这次没躲,任由膝盖贴着他的腿,像两瓣相扣的贝壳。
起初是刻意的避让,后来渐渐变成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转弯,当车再次驶上直路时,温晴晴忽然意识到,他们的腿早就没再分开了。
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膝盖,小腿轻轻贴在一起,外套像层柔软的屏障,把所有暧昧的触碰都藏在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