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落地上膛，枪身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

“黄参赞！” 温晴晴突然尖叫，声音里带着哭腔。

陆扬的目光看见教堂门口的惨状 ——

黄参赞刚要转身跑回教堂，一颗子弹就精准地穿透他的胸膛。

他的身体晃了晃，像棵被拦腰斩断的老树，重重倒在空地上。

鲜血从他胸前汩汩涌出，很快在火光里积成一滩猩红。

“别过去！” 陆扬死死按住温晴晴的肩膀，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肉，“危险！”

“他中枪了！陆扬！他中枪了！”

温晴晴的声音破碎成无数片，眼泪混着尘土砸在地上，“我们得救他！”

“救不了了！” 陆扬高喊着，他盯着黄参赞一动不动的身体，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晴晴，别冲动！”

机关枪的扫射突然密集起来，车门被打得 “叮当” 作响，木屑和金属碎片飞溅。

陆扬将温晴晴往车底又按了按，自己半个身子暴露在掩体外侧，枪口对准远处沙丘后的火力点。

“这些人是谁？” 温晴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扬的目光扫过沙丘后闪现的人影，敌方臂章上的骷髅头标志若隐若现：

“应该是西方国家雇佣兵。不像是冲叙利亚政府来的，这块乡下地盘不具备战略属性。国际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有人想浑水摸鱼。我猜是冲着中国人来的。”

他瞄准敌人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穿透黑夜。

温晴晴想起黄参赞刚才在镜头前说的 “港澳台同胞也会和我们一同回国”，想起那些关于 “中国政府不作为” 的谣言。

原来这些枪声背后，藏着这么多政治阴谋。

“砰砰砰 ——”

又一轮扫射袭来，车门被打穿几个洞，碎片擦过陆扬的头顶，他咬着牙，换弹夹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他们火力太猛了。” 温晴晴看着陆扬逐渐空瘪的弹夹，声音里带着绝望，“我们怎么办？”

短短两三分钟后，陆扬的最后一颗子弹也打完了。

他扔掉空枪，反手将温晴晴搂进怀里，后背紧紧贴着滚烫的车门。

“晴晴......” 陆扬的声音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镇定，“别怕。”

温晴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

“陆扬” 她的声音充满破釜沉舟的勇气，“如果…… 如果今天走不了了，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不怕。”

陆扬的手臂骤然收紧，闭上眼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