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晴的米白色丝绸衬衫上泛着柔光,缎面领口系着个优雅的蝴蝶结,黑色阔腿西装裤衬得她的腰线愈发纤细,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株在硝烟里绽开的白玉兰 ——
刚才镜头前播报的她既有专业的利落,又带着不动声色的优雅。
陆扬的眼底漾开笑意,外人眼里的温晴晴,是冷静的、顽强的、永远不会倒下的。
她能扛着摄像机穿越火线,能对着枪口说出 “我是记者”,能在废墟里写出字字泣血的报道。
可陆扬见过温晴晴的另一面 ——
她会因为一颗被浪费的桃子而气愤,会在听到奶奶的名字时突然沉默,会在他受伤时掉下眼泪,甚至在半小时前,她还红着脸攥着软绵绵的小拳头,轻轻捶着陆扬撒娇。
这些柔软的、脆弱的、带着点笨拙的样子,是独属于陆扬的。
就像神女对赤子的垂怜,领袖对信徒的恩赐。
陆扬觉得自己有些侥幸,能够得到温晴晴的信任,还有偏爱。
于是他踩着轻快的步子朝温晴晴走去。
“轰隆 ——!”
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撕裂夜空,陆扬的腿不受控地颤了一下,仿佛地面都在共振。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
数枚榴弹拖着灰黑色的尾烟,像群淬毒的黄蜂,从天际线俯冲而来。
“突突突 ——”
机关枪的咆哮紧接着炸响,橙红色的弹道在夜空里划出狰狞的弧线,精准地朝着信号塔的方向泼洒。
温晴晴和黄参赞正站在信号塔下整理线缆,瞬间被枪火包裹在中心。
“晴晴!”
陆扬的尖叫声冲破喉咙,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像颗离弦的子弹,朝着那片枪林弹雨冲去。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步都像碾过烧红的铁板。
在子弹擦着温晴晴发梢飞过的刹那,陆扬扑到她身后,双臂死死按住她的肩背,将她整个人按在地上。
砂石硌得他膝盖生疼,他反手拽开车门,“哐当” 一声将车门拧成直角,形成临时的掩体。
“趴下!别抬头!”陆扬的声音混着枪声喊道。
他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将她死死按在车底。
温晴晴的脸颊贴着地面,能闻到轮胎摩擦后的焦糊味。
她想回头,却被陆扬按得更紧,“别乱动!”
陆扬的手在车座底下疯狂摸索,手指终于触到一块冰冷的金属 ——
那是邢队长平时塞在车里的备用手枪,还有两盒压满的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