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倒是有些紧张了......”
刘子据一年没见白晦了,又是思念又是怕的,刘子据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了,总之就是思念,极度的思念。
陆书语一巴掌打到刘子据手上,
“夫人,你干嘛打我!?”
刘子据委屈兮兮的看着陆书语,
一年时间,足以改变的可太多了,曲凌寒的天真,鎏朝的局势,甚至刘子据和陆书语,还在这一年时间里成了婚......
“人凌寒还没说呢,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曲凌寒看看陆书语,笑着没出声。
良久,密室门忽然响起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一下,停,两下,停,三下......
知道这个密室存在的无非就五个人,曲凌寒,刘子据,陆书语,白昭明,婧儿。
而知道这个敲门声暗号的仅仅只有她们四个,曲凌寒,刘子据,陆书语,白昭明......
如今三人皆在此,那门口的人,定是白晦。
曲凌寒眼里积蓄的泪水,致使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曲凌寒甚至觉得,自己是产生了幻觉了,直到被陆书语提醒,她才擦干泪水,走到门前,开了门。
门刚打开,曲凌寒便被白晦高大身躯映射出的阴影覆盖,白晦全身上下皆为黑色,甚至还穿上了一个黑色斗篷,将模样覆盖,曲凌寒一直没有抬起头看白晦,倒也不是不敢,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从门一打开,曲凌寒很清晰的闻到了白晦身上的血腥味儿,曲凌寒好怕,怕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白昭明,如果真是那样,她会恨自己,恨自己没有照顾他,恨自己的护身符没有起到作用......
是白昭明先打破了沉默,他掀下自己的黑色斗篷,将曲凌寒的脸捧在手心里,轻轻擦拭她晶莹的泪水。
“别怕,我回来了。”
......
四人齐齐坐在密室,陆书语忽然感叹,
“这才是我们兰序阁该有的样子,我们四个在一起,还怕有什么事儿做不成吗!!!”
曲凌寒和白昭明都笑了,唯有刘子据迟迟没有出声,沉吟片刻,他才堪堪开了口,
“昭明哥,都怪我,让你受伤了......”
陆书语听后也跟着附和,
“是啊,白先生,刚刚只记得感动,都忘记问你伤恢复的如何了......”
白昭明忽然起身,后退一步向刘子据行了个礼,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多谢殿下关心。”
刘子据被吓得惊呆了,他的白晦哥哥哪给他行过这么大的礼啊,
曲凌寒和陆书语也面面相觑,刘子据一个箭步要将白晦扶起来,
“殿下,我白昭明,从来便是辅佐您的,往后的日子,便要先辛苦你自己独自走一段了。”
“昭明哥你这是在说什么?”
刘子据还没有反应过来,白昭明便从身上取下几封信件,
“这是三皇子刘子诚斯通胡人贩卖兵器的证据.......”
话音刚落,三个人都惊呆了,只要这件事情说出去,刘子据将会失去一个最有竞争力的对手,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毫不费力的登上皇位......
刘子据接过信件,曲凌寒知道,从前他是半只脚迈入皇位,如今可不一样,他大半个身子已经坐在皇位上了。
“这件事情由我宣布终究是不合适的,不过殿下只管说,剩下的事情,我白某自会为你去做。”
刘子据答应了,随即和曲凌寒二人说了再见的话,便拉着陆书语离开了。
曲凌寒知道,历史终于翻到了属于刘子据的那一页......
是夜,灯火摇曳,身姿绰约,
曲凌寒扶着白晦背上新增的几道伤痕,
“疼吗?”
白晦不说话,但是曲凌寒懂他。
得此一人心,白晦觉得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二人忙忙碌碌,薄汗涔涔,直到天亮,二人也舍不得分开彼此,爱人的怀抱很是温暖,睡着睡着,日子就过去了,过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盼头了......
此后不久,刘子据拿到了证据,昭告天下,三皇子便是不退出,也只会落得个众人唾弃的下场。
又是一年春,皇帝了却了苟延残喘,刘子据顺利登基。
历史被改写,白晦没有死,或许史书上还会给曲凌寒记上一笔。
陆书语顺利嫁给了刘子据,成了后宫唯一,赵士诚和刘楚瑜相生爱慕,刘子据直接为他们二人赐婚。
至于曲凌寒和白晦,二人游山玩水,好不乐哉。
曲凌寒一直在鎏朝陪着白晦,直至他长出第一根白发,留下第一丝皱纹,第一次腿脚走不动,直到他安详的闭上眼睛,告诉她,
“此生遇卿,白首不离,幸甚至哉。”
她才能毫无遗憾的回到了原世界,直到她在家里醒来,看着面前的设计图,家门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响,曲凌寒拖着疲惫的身躯开门,
“好巧,我们又遇到了。”
曲凌寒眼里忽然滋生出泪水。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