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刘子据周遭止不住的散发着怒气,“你还知道我是殿下?那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白将军!”
面前的婢女显然是太子那儿的人,曲凌寒是没有资格和刘子据来抢人管的,于是便叫婧儿拿了椅子过来,找了个角落坐下看戏,
“说吧,是谁让你做的。”
婢女声泪俱下,不停的朝刘子据磕头,额头上有鲜血流下,顺着眼泪,好一个悲惨的模样。
曲凌寒顿时想起史书里白晦的结局,三皇子上位,刘子据被流放,曾经跟随刘子据的人,或大或小,都没有好下场,更别说白晦这种从小就培养起来的心腹了。
白晦九族,皆是如此。
而所有的所有,都离不开三皇子,离不开面前这个婢女的推动。
曲凌寒想,今日已经抓着了她,事情大抵就会便好了吧,
发呆不过片刻,刘子据走上前来,身后是两个侍卫拉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婢女。
“嫂子。”
“这是何意?”
“我欲将人带去庄子里审。”
“可以,你带去吧,毕竟是你殿里的人。想要借你之手,让你我他三人关系破裂,让白昭明背上通敌之罪......”
曲凌寒将故意将最后四个字说的很重,这一年来,刘子据变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曲凌寒觉得,是时候该成为一个旁观者,让他自己来解决一切了。
“好。”
刘子据刚要走,又回过头来,眼间满是沉闷。
“怎么又回来了,这是发生了何事?”
曲凌寒心中觉得不妙,皱起眉头。
“昨日和西北通了书信,想来不日边境就要告捷,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听说,白晦哥孤身入敌营,虽大溃敌军,自己却也受了重伤.......”
曲凌寒差点就要瘫倒在地,还好婧儿在身边扶着。
“夫人小心......”
曲凌寒脸色苍白,尽全力保持镇定,可眼间流落的几滴泪,还是暴露了她的不安,曲凌寒拂下婧儿的手,站直了身,将鬓发往后撇了撇,
“昭明从小便入了军,身经百战,定不会有事。还请殿下记住,我夫妻二人,半生皆为殿下谋......”
曲凌寒知道刘子据本性是个好人,只是大恩如大仇,况且刘子据这二年是真的长大了,君臣有别,曲凌寒怎可和曾经一样挑逗他,只能告诉他,她们的好......毕竟历史上曾经哪怕最要好的兄弟,也会因为权力,利益,不同的观点,政策,闹得最后天各一方。
曲凌寒不想这样,毕竟刘子据以后是要变成九五之尊的人。
如若她夫妻俩和刘子据有了嫌隙,那以后还能好好在鎏朝过活吗,她可还想成为鎏朝第一富商呢。
“嫂子放心,我自小在白晦哥身边长大,白晦哥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嫂子怎样,我心里也都和明镜似的。”
刘子据看向身后已经昏迷了的婢女。
“你放心,我定会审出是谁在诬陷白晦哥的。”
话罢,刘子据行了礼,便离去了。
屋内的烛火马上就要熄灭,昏暗的灯光下,曲凌寒摩挲着手里的护身符。
是她曾经亲手为白晦做的,记得那时白晦带去了西北,胜了。
便觉得这护身符当真是有用,偏要摘下来给她,保她一世平安。
曲凌寒拗不过他,于是,便收下,亲手为白晦又做了一个,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在身边…”
“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一夜无眠。
……
一大早,曲凌寒便收到了刘子据的密信。
信中说他昨日审了一整夜,找到了她的把柄,最后才套出她幕后之人,和曲凌寒陆书语想的一样。
幕后之人,是三皇子。
就像曾经会试时,坊间皆传白晦泄露试题,不配为主考官,最后裴无恙自己出来承认,是他栽赃了白晦,曲凌寒知道,幕后之人,一定不是裴无恙,而是三皇子。
三皇子虽名叫刘子诚,可一点也不诚实,仁厚,估计这辈子诚实的品德都用在了名字上面吧。
如今皇帝苟延残喘,刘子据虽为太子,两党相争,也是要赌上全部身家的。
此刻,斗也要斗。
不斗,世道也会逼着你斗。
刘子据作为监国太子,很快将刘子诚的此番行径,告知了世人。
只是,刘子诚并不会因此失势,一个婢女的失败,在他看来,是不足以一提的。
…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兰序阁洋溢着新生的喜悦,曲凌寒和陆书语脸上都冒着红光。
昨日刘子据收到密信,白晦的军队将于今日夜里归京。
宫里形势很是严峻,他能力虽然比往日是长进了不少,只是要和幕僚几人对抗三皇子还是没有压倒性的胜利,刘子据早就祈求白晦可以早日康健无损的归来了。
三人早早在兰序阁密室燃了烛火,密室里隔音做的很好,听不到屋外马蹄的哒哒声,但是三人可以互相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