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你解释,你明明知道我如果当时不嫁你可能命都会没有的,还好,还好,白晦是个好男人,那倘若我遇到一个坏人呢,你为我考虑过没有,你从来心里爱的只有你自己!!!”
曲凌寒昨日梦到了许多裴无恙和原主的种种,她说她恨他,要她替她告别,完成她的遗憾。
曲凌寒照做,其实也在为自己争,为白晦争。
她也在赌,赌裴无恙的心,赌白晦的心。
沉默片刻,裴无恙终于说话,
“所以,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是。”
“好,我明白了。”
裴无恙站在原地,派人将曲凌寒送了回去,目送曲凌寒回去,他像是吃了黄连。
心里苦,苦他争了这么久,最爱的却被他亲手丢弃。
苦他争了这么久,最后全都落成一场空。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没了,没了,全没了。
当晚回去,曲凌寒便发了高烧。
久久不退,心慌间有一个微凉的手将她紧紧握住。
曲凌寒努力睁开眼,熟悉的眼眸映在眼前,暖意缠绕在心尖。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
数日之后,曲凌寒终于好起来,也从白晦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裴无恙主动去揭发自己和三皇子的罪行,圣上大怒,将其流放,也因此卧病在床,行动不便,刘子据代为监国,曲凌寒得了诰命,成了白晦正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生长。
直到这日,蛮夷攻国。
刘子据知道,这大约是他上位前的最后一战了,不能输,不能将机会给别人,四个人又一起聚在兰序阁,曲凌寒和陆书语都懂,刘子据和白昭明不仅仅是兄弟,还是君与臣,是刘子据的心腹,也是死士。
刘子据倒下一杯酒,向着白晦的方向,
“哥,我敬你。”
白昭明不说话,等刘子据放下酒杯,朝他的方向跪下,
“我这一生,不会负凌寒,二不会忘带殿下和皇后娘娘的恩。”
白晦知道,皇帝在自己儿时,有多想杀掉这个隐藏的心头大患,多亏了皇后娘娘,将他从陛下身边要走,当时自己的孩子养,如此大恩,没齿难忘。
“此战,必胜。”
四人齐举酒杯,“必胜。”
......
不日,曲凌寒送白晦出征。
他于马上弯腰,给曲凌寒深深一吻,
“待我归来。”
随后策马崩腾于远方,独留曲凌寒于原地,默念,
“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只要你平安......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又是一年冬天,塞外的雪今年格外的大。
黑灰色的云悬于深空,三十万鎏朝精兵宛如雕像般站立。
纵使那刀刻般的凌厉的风已然深入骨髓。
即便马儿早已随之颤抖。
所有人都知道,此战,必须胜!!!
鎏朝的战旗随着猎猎疾风抖动。
白晦手中的剑折射出银光,笼罩在他的面具上。
光晕很柔和,却在无形中展现犀利。
他抬起手中长剑,声音在阵风中传向远方。
“杀!”
信使在塞外和京城飞来飞去。
终于在金銮殿落脚。
雪已笼罩了整个鎏国。玄枢城皇宫的金銮在白光交融中显得有些奢靡。
兰序阁外的开放马厩,马蹄深陷。
阁内温暖如春,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曲凌寒半倚在柜台前,唇角勾起。
眉头轻蹙。
嘲笑般的声音随着屋内白檀香散开。
她抬手,举起手上的一叠银票,洒向对面正跪着的头戴金钗微微啜泣的女人。
“死?”
死太轻松了。
她亲眼看到她要往白晦的书房里放些信件,打开来看,果然是捏造的与敌人私通的信件。
曲凌寒将女人头上的金钗拔下来,扔在地上,
“三皇子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给你的侯府没有给你吗?侯爷带你不薄吧?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们!!!”
曲凌寒的睫毛间亮晶晶的,是晶莹的泪花。
“既然你偏要做这不说话的倔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给你机会你抓不住,偏要往牢狱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曲凌寒拍拍手,刘子据从隐蔽处走出,面前的婢女顿时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