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一个下午,当德拉科又一次在奥莱恩看书时凑过去,试图讨论最新型号的光轮扫帚(“火弩箭确实不错,但我父亲认为扫帚的终极形态应该融入一些更……古老的飞行魔法,比如夜骐的隐形能力……”),并再次收获一句“将隐形能力用于儿童玩具?看来马尔福先生对娱乐业的安全标准有着独特的理解”以及随之而来的马尔福牌番茄脸之后,潘西终于爆发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拽住德拉科的胳膊,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德拉科!你够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德拉科正处在气头上,猛地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干什么?我在和布莱克讨论问题!这不关你的事,潘西!”
“讨论?”潘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引得休息室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这算哪门子讨论?他根本就是在羞辱你!一次又一次!而你居然还像只……像只被下了迷情剂的嗅嗅一样凑上去!你不觉得丢人吗?马尔福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奥莱恩从书页上抬起眼,金色的瞳孔冷淡地扫了正在争吵的两人一眼,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街头戏剧,随即又低下头,完全置身事外。
这漠然的态度更是刺激了潘西。“你看他!他根本不在乎!德拉科,他眼里根本没有你!没有我们!他就是个自大狂!怪胎!”
“闭嘴,潘西!”德拉科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你懂什么?布莱克家族是最高贵的纯血统家族之一!他……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适应什么?适应你每天去被他讽刺吗?”潘西尖叫,“高尔!克拉布!你们说!德拉科是不是疯了?”
克拉布和高尔正抱着一大盘蛋糕吃得欢,被突然点名,茫然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奶油。他们看看气得满脸通红的德拉科,又看看尖声大叫的潘西,最后笨拙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说“德拉科没疯”还是“我们不知道”。
“你不明白!”德拉科试图维持自己的骄傲,但在潘西的尖叫和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下显得有些狼狈,“这是一种……策略!对,策略!接近他,了解他……”
“然后呢?让他教你怎么样更有效地惹人生气吗?”潘西刻薄地反驳,“我受够了!你要是再去找他,我就……我就去告诉斯内普教授!”
这个威胁似乎起了一点作用。德拉科的表情僵了一下。但他随即挺起胸膛,试图找回场子:“随你的便!我的事不用你管!走吧,克拉布,高尔!”他怒气冲冲地对着两个跟班喊道,然后看也没看奥莱恩(后者依旧在看书),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公共休息室,袍子在他身后翻滚。
潘西气得浑身发抖,狠狠跺了跺脚,朝着奥莱恩的方向投去一个混合着憎恶和嫉妒的、恶狠狠的眼神,也扭头跑了。
休息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然后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
奥莱恩·布莱克在这片小小的骚动中,平静地翻过了一页书,仿佛刚才那场因他而起的争吵,只是书页间一只微不足道的蠹虫发出的细微噪音。
第二天,变形课教室外。
德拉科·马尔福又一次凑近了刚刚走出教室的奥莱恩·布莱克,脸上带着一种经过一夜心理建设后重新浮现的、略显僵硬的自信。
“布莱克,麦格今天讲的阿尼马格斯理论实在粗浅。听说真正的阿尼马格斯变形涉及到灵魂层面的短暂重塑,而非简单的□□变化。我父亲认识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人,他们说登记在案的阿尼马格斯数量远少于实际……”
奥莱恩脚步未停,金色的瞳孔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灵魂重塑?一种常见的谬误。更准确的描述是魔法生物形态对巫师精神投影的覆盖性模拟,其风险在于认知混淆而非灵魂损伤。至于登记数量……任何涉及个人隐私且执法力度薄弱的登记制度,其统计数字都毫无参考价值,马尔福先生。你的信息来源似乎缺乏基本的数据可信度评估。”
德拉科:“……”
他的脸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走廊另一端,潘西·帕金森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清晰的、愤怒的冷哼,猛地转过身去。
而哈利、罗恩和赫敏恰好从旁边经过。
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德拉科再次吃瘪,而那个金瞳斯莱特林则毫不停留地走向下一节课的教室。
“梅林啊,”罗恩喃喃道,“他又去了。这简直成了霍格沃茨每日固定娱乐节目了。”
赫敏皱着眉头,看着德拉科那副气恼又不甘的样子,又看看奥莱恩远去的背影,低声道:“执着得……有点可怕了。”
哈利则觉得,与其说德拉科是执着,不如说他可能是霍格沃茨唯一一个对“自虐”这项运动有着非凡热情和天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