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系统敢说,那八成就是范于发现了他们却没做声。
“那是为什么?”
还有对方说目的达成的那句话,秦无英皱眉,感觉事情越发复杂。
待大黑汇报说二人走远后,几人才从石雕后出来。
此时,系统播报任务失败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看着系统面板上破坏祭阵任务后“任务失败”四个血红的大字,和任务条永远停留在的 97% 的数字上。秦无英既庆幸又有点郁闷。
庆幸自己不用以还不如非酋的运气抽卡,又郁闷只就差一点就完成,让她这个“微强迫症”好生难受。
“此人绝不是范于!”
震惊于范于的身手,公叔厉此时才反应过来,脸色难看地说了句。
秦无英几人不认识范于,虽然奇怪却也不好判断,但同样隶属魏臣的段崇干竟也认可地点了点头。
“先走,回去再说。”
沉吟了一下,扶苏先冲几人摆了摆手,此地不是谈论的场所。
待一行人回到秦军驻地时,天已大亮。
大梁城附近的螽蝝又从沉寂中清醒,再度包围了整个城市,秦军这边还好,昨日秦无英他们对周边的虫子做了烧杀,此时众人设围帐后,倒不严重。
看着身后被黑雾包裹的城市,秦无英叹了口气。
也不知昨天的祭祀破坏到底算成还是不成功。
主帐内,木然和副手早已在此等候。
平阳君已是普通人之身,年纪也大,经不住成夜不睡的熬法,便被副手送回去休息。秦无英也回到自己帐内换下沾满血迹的衣服,并被扶苏和平阳君两人勒令在帐内等待军医上门诊查。
此时,账内只剩了扶苏、木然、公叔厉和段崇干四人。
“阖户谓之坤。”
谨慎之下,扶苏先施灵言设了个界。
“不知公叔先生之前在范府所说,此人绝非范于是何意?”
自从大梁回来后,公叔厉就一直在低头沉思,此时听到公子扶苏的声音,斟酌了一下便开口道:“那人绝非范于。公子不知,范于此人虽衣冠若士,但为人吝啬、小心眼,且极爱范连此子,无度宠之。范连见其一向无尊长幼,绝不会恭敬称其为严君。”
点了点头,扶苏疑惑:“然而,其子范连似乎并未发现不妥?会不会是二人私下相处方式与表面不同。”
公叔厉皱眉:“这也是臣心中疑惑的地方。如若范于被人替换,不至于范家无一人发现。但,范于仅二级文士,昨夜那手隔空破坏两座祭坛的功夫,绝非一名二级修者可以做到。”
“确实。”
昨天被平阳君指使着破坏了大半个祭阵,祭坛有多难破坏,扶苏心知肚明。
当下便对公叔厉的判断又信了几分。
“然而,此非吾最忧之事。之前,那人曾言’祭祀已完,目的既成,毁便毁矣。’不知先生如何看?”
听完,公叔厉还未开口,木然便是一惊:“难道是昨夜公子和平阳君破阵不成?”
“木将军无需心急,依吾之见,昨日秦师和公子破阵未必不成,吾听声音,那假范于说话时,位置较远,应是在小祭坛处。”
“正是如此,吾猜忧心。既然平阳君说祭祀未完能破,那吾便不怀疑,只是小祭坛那边,其也说,祭祀已经完成。而这祭祀显然不怀好意,还与秦师相关,我只怕这次的引灾之阵,自初谋至终事,皆为阱也。”叹了口气,扶苏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
从昨天秦师昏迷开始,他曾一度感受不到二人帝王契之间的联系,之后对方醒来,联系依旧微弱,其气这状态不似正常人,反倒是像秦师濒死不远。
再听到之前范于的话,他害怕这件事自始至终就是为了引秦无英去,让那个小祭坛的祭祀得以完成。
所以范连才会邀请段崇干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刚好看见那两个祭坛,回来报给段崇干,再由段崇干告诉秦军。
就是不知平阳君是否有办法能解开祭阵。
心下一惊,想起昨夜秦师连续不断的吐血状,公叔厉和段崇干都没否认。
“等回咸阳,吾便会向君父请示,让夏医官替秦师诊治。秦师描摹了阵图,君父也会招天下英才,看是否有人知晓此阵何解?”
没想到秦国对帝佐之才如此重视,段崇干在心里给对方抬了不少高度:“公子见多识广,不知范于身上异常,是否有猜测?既然不是本人,那究竟是何人所为?”
公叔厉猜测:“莫非是楚巫的摄魂?”
摇了摇头,扶苏不认同道:“非也,之前吾等去楚国给楚王祝寿见礼,秦楚两国已达成协议,秦国留给楚国三年时间,楚国期间不做干预秦国战争的多余之举。况且,此人设祭祀引灾,绝非善类,我相信以春申君的人品,绝对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而且,此人所用祭祀手法极为复杂,祭阵甚至连平阳君都未曾见过。虽然楚巫手段颇多,但我也不觉得其知晓如此邪恶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