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礼,称吾严君。”
说着,范于抬指,又是几道气鞭落下直直打在范连身上。
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操作的,范连只感觉这几下好似是直接抽在了他的一身气脉上,浑身刺痛不说,连体内气的循环都险些被打断。
显然父亲这是真想要他的命!
虽不知出发前还亲切的阿父突然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但范连识趣,当下抱头痛苦道:“吾吾吾、吾知错了,严君。”
点了点头,范于唤来近侍,对范连道:“汝驾车,走,去寻汝大父,吾等返回大梁,不赴秦。”
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范连刚想反问,看到父亲胸前的手时,想起刚才刻骨铭心的痛,瑟缩了下脖子,小声回了句:“唯。”
要不是面前人还是原来的样子,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父亲被人调换了。
要知道,自从之前魏王请降后,范府就一直在准备去咸阳的事,甚至花费了大半家财在秦国购置了不少土地,还托人和秦国的大臣搭上了关系。
阿父如此重视,怎会如此轻易的便放弃了举家前往秦国之事?
肯定是那个少年的原因,范连想着,隔着帘子问了句:“不知严君,方才少年?”
端正的跪坐在车舆内,范于睁着眼睛一眨不眨,浑身动静全无,只有声音从体内传出:“一纵横家而已,欲跟随入秦,现在吾等归梁,??彼自去矣。”
听闻如此,范连没有多言,只想着等之后询问褐石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心急父亲的异常,想要和人商量,范连的马骑得飞快,带着身后的马车也一路不停。
待他行至原本的山石挡路的地方时,看见的却不是忙碌搬石的范府众人,而只有一片废墟,乱石堆下鲜红的血液不断渗出,牛车破损的结构散了一地。
“阿母、大父!”
嘶喊着,范连翻身下马,直奔石堆前,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山上突然滚石砸中的范府车队。
石堆下隐隐有呼救声传来。
“阿母,是汝邪?”
用手去搬面前的石块,范连一边呼喊:“来人乎!”
奈何此次滚石的范围极大,竟是将范府整个车队都砸了去。此时原本的百余人口,竟无一人存留。
喊了半天,无人应答,范连只听见前方山石下的呼救声越来越弱。
惊惧之下,直接哭出了声:“褐石,还不来助我?”
远处的侍者在看到这一幕时,也是心惊胆战,又庆幸自己跟着家主去等人,得以捡回一命。此时听见郎君叫他,赶忙上前帮忙。
二人联手之下,一点点将小山状的石堆挪开。
两个时辰过去,从一开始的心怀期待到现在的心灰意冷,范连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却去一些随侍的修者外,范家近百余人口,竟无一人存活。
这其中就包括了他的阿母、大父、小妹。
之后被救出的修者也来帮忙,很快便将道路清出。
此时,范于才好似反应过来一般,掀起帘子,从车上下来,对着面有悲戚的众人冷淡道:“今不赴秦,且归梁。”
说完,便又进入车舆,仿佛外界的一切和他都不相干。
“公子?”
被救出的侍者疑惑看向范连,不知自家家主何意。
“遵严君之令而为。”
“那,此等行装,若何之?”
“汝等收拾一下,还能用的就带回。”
……
“绑定者,对方好像发现你们了。”
“!!!”
系统突然一声,吓得秦无英差点后仰摔倒,连忙扶着身旁的扶苏稳住身形,心下大惊,手里瓦刀握死,神色紧张地冲对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随时准备冲出去开打。
对方这随手就能毁掉俩祭坛的武力值,他们估计会死伤惨重。
然而,将祭坛劈碎后,范于转身就走,仿佛根本没发现石雕后面的秦无英等人。
舒了口气,秦无英忍不住质问系统:“你确定?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拼命了,不要随便制造紧张情绪。”
“确定!对方扭头很明显朝这里看了一眼,就在你吐槽范府家教严之后,不信你看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