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细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两颗水滴形珍珠安静地嵌在上面。
“姐姐自己戴上去的时候,”江启帆的指尖勾住两颗珍珠之间的银链,轻轻往上提了提,“在想什么?”
“在想给哪个野男人看吗?”
一想到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秦啬会把这幅样子给别人看,江启帆就心头火起。
……
听到这毫无根据的控诉,秦啬抬起手,不轻不重地甩了江启帆一巴掌。
“混蛋。”
“除了你,还有谁。”
听到这满是纵容的回答,江启帆一时心里爱极了。他松开那银链,脸在秦啬的掌心蹭了蹭,随即埋头在秦啬的颈项。
他低声哄着,“姐姐对我最好了。”
手上却在这一刻加大了力道,猛地一扯银链。
“啪!”。
……
江启帆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啬失神的模样,瞳孔深处涌上一股暗色的满足。
……
他伸出舌,慢条斯理地舔去嘴角那一点白水。
“姐姐这模样……”他低声开口,嗓音哑得像含着砂砾,拇指将那点湿润的红碾得更开,“只有我能看到。”
他再次弯下身,鼻尖蹭过秦啬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餍足又贪婪:“怎么办,我更想把姐姐nong坏了。”
夹子扯落的瞬间,秦啬那声失控还在他耳膜里震荡。
他想再看一次。想让那双总是清凌凌的眼睛再那样空一次。
秦啬的睫毛颤了颤,眼底的水雾慢慢凝成一层薄光。
他没有推开江启帆,只是偏过头,看向床头那盏灯。
暖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你倒是会得寸进尺。”声音还带着情潮过后的沙哑,尾音却微微上扬,不像责怪,反倒像是默许。
江启帆的呼吸一滞。
他从秦啬颈侧抬起头,对上了秦啬的眼睛。那里没有抗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湿漉漉的纵容。
“姐姐……”
秦啬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抵住江启帆的眉心,将他推开了一点。
那力道轻得像羽毛,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拉扯。
“不是想把我nong坏吗?”他说,声音很轻,“那就试试看。”
江启帆浑身像被火燎过,他撑在秦啬上方,目光灼热地盯着他:“姐姐说这话,我当真了。”
“嗯。”秦啬闭上了眼,睫毛轻轻覆下来,像两把合拢的扇。他的手从江启帆眉心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按下,将他拉向自己。
“我也当真了。”
漫长的夜。
浴袍被彻底剥下来,扔到床下。床头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分开、又交叠。
银链被扯动时发出细微的声响,珍珠在晃动的光线下忽明忽暗,像两颗潮湿的星星。
*
余清越独自坐在逼仄的出租屋里,面前的桌上散着几个空酒罐。
手机屏幕亮着,热搜上赫然挂着“秦啬江启帆恋情公开”的词条。
他盯着那张公主抱的照片,看了很久。
他费尽心思才让时容姿再次信任自己,从她手里讨来那两张照片,又花钱买下那些舆论。
他还想赌一把,赌秦啬会顾忌声誉,赌那些照片能让余清越三个字和秦啬死死绑在一起。
只要有了这层关系,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秦啬身边,就能有更多机会和时间,让那个人慢慢看见他。
就算秦啬心里的白月光是陶盼青又如何?就算那晚秦啬可能和陶盼青上了床又如何?
他不在乎。
如果秦啬愿意跟他上床,他会让秦啬尝到到不一样的滋味,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秦啬的身体记住他,离不开他。
只要给够时间,他相信秦啬会分清楚谁才是真正适合待在他身边的人。
可秦啬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开始的机会。
那些舆论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溅起了几圈涟漪,便被更汹涌的浪潮吞没。
江启帆……这个阴魂不散的人。
“叮——”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转账提醒,是《假戏真做》下一期节目的款项到账。
余清越顺手将那笔钱转给了一个熟悉账户,动作麻木得像在完成某种日常仪式。
钱转走的那一刻,账户余额重新归零。除了一个嗜赌如命的父亲,他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仰头将罐中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苦涩的液体顺着咽喉滑下去,烧得胃部一阵痉挛。
酒罐空了,被他捏扁,扔在地上,滚了两圈,撞上之前攒下的那些,发出空洞的声响。
桌上散落着几个空罐,没有一个能再倒出一滴。
出租屋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隔壁传来模糊的电视声,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余清越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眼睛酸涩,却没有泪。
钱没了,赌输了,可他还没输透。
他还有这张脸,还有这具身体,只要《假戏真做》还在录,只要他还有机会站在秦啬面前,他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等下一次录制,他还有机会。
他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