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边则是早有准备,跟着的两个内侍高手挡住第一波进攻之后,便有镇国公的大儿子带着人前来救驾。
七皇子见状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股人来,气势比起第一波的侍卫要肃杀许多,看着更像是见过血的兵士。
果然太子这边反抗压力陡然增大,冲在最前面的几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镇国公手臂上挨了一下,临安侯则是后背被划了道口子,就连当前的最强战力李焱也接连受了几道轻伤。
唯有原凉州总督越战越勇,在人群中杀进杀出,一副很久没打怎么痛快,简直要爽死了的模样,他的妻子郑夫人也格外与众不同,没有焦虑担心,反而很是兴奋,若不是时机不对,怕是要高声呐喊,替自家夫君鼓劲加油。
他们这边能打的不少,暂时还支应的住,陆青菏便看向崇元帝与太子那边。
几个内侍高手武力再强也挡不住源源不断的车轮战,先是护卫崇元帝的几人之中有一个被当胸捅了一刀,原本就不大的防护圈几乎是立时缺了一角,眼看有人借着这个机会要杀到崇元帝面前,镇国公的长子带人边打边移动,硬是打退了那人的攻击。
太子不知何时挡在了崇元帝与皇后身前,拿着刀横档在身前,对于冲上前来的兵士毫不手软,刀刀往要害劈去,倒显出几分勇武之气来。
陆青菏抬头看了眼天色,心道都这个时辰了,顾行洲你要是在不出现,我们怕是真的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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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连一些武将家的女孩儿都加入了战斗,她们有的和家里长辈学过一招半式,有的大约是因为基因的缘故力气比寻常人要大上一些,虽说一对一地去打那就是完全的送菜,但两个或者三个打一个竟然还小有成果。
可惜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哪怕能动弹的都尝试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局势依旧十分不乐观。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太子那边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仅剩战斗力的不到先前的一半,太子和镇国公长子身上血红一片,有别人的,也有他们自己的。
崇元帝的龙袍下摆也沾染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他到底年岁大了,见了血后就有些不好,蓬勃怒气和不愿明说的些微惧意拉扯着他的神经,若非有皇后时时刻刻支撑着,只怕此时便要气昏过去。
在场唯一一个干干净净不沾一丝污秽的只有七皇子。
他看着眼前堪称惨烈的场景,心中竟涌出无限类似畅快、愉悦和满意的情绪——终于,终于有一天,我能将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对方的愤怒和绝望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的曲调,让他可以时时刻刻拿出来细细品味。
太子没能躲掉偷袭的刀刃,小臂被狠狠地刮了一下,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手指再没了力气,那把有些卷刃的刀终于脱手,伴随着“哐当”一声轻响便落了地。
刀落地后,身上的责任仿佛也落了地,他有些茫然的抬头,看见的是七皇子那张带着讽刺笑意的脸。
此时镇国公长子正与两个兵士对战,身边的内侍各个自身难保,身前出现了空防,太子眼睁睁看着一把沾满血的刀刃朝着自己劈来,他却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索性闭上了眼。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太子有些奇怪地睁眼,看到的却是一张狰狞的面孔,和那张面孔下被箭矢对穿了的胸膛。
远处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高喊:“援军到——”
声音嘶哑难听,但内容却足矣叫所有人振奋。
陆青菏第一时间回头,她几乎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骑马拖着长枪朝他们奔来的顾行洲。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是一个中年老将,手中握着一把将近有一人高的长弓,正维持着一个挽弓搭箭的姿势,半眯着眼,将另一箭射出。
试图趁着太子愣神功夫偷袭的一个兵士被瞬间贯穿了喉咙,甚至还被巨大的力道往后带了几步,将将钉在木头廊柱上。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再度上前。
就在不少人都惊惧于这手箭术功夫时,顾行洲也带着人直直冲进混战的中心,将那些还没收手的侍卫们一枪一个,挑的干脆利落。
在这个时代,骑兵对站步兵可以说是是降维式的碾压,顾行洲带领的骑兵小队人数甚至没过百,却能将七皇子安排的数百兵士冲了个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李焱等人与他们拼杀了大半天,到后来完全就是以命相博,可两方死的人数还不及顾行洲领着骑兵们一波冲锋。
陆青菏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在预料到会有这么一战后,顾行洲他们一定要去禁卫军借兵,哪怕禁卫军大营离皇城有二十里,极有可能会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但好在,他们终于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