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才洗干净的......”楚老三登时跳到地上,苏泠抓了个空。
它飞扑过来咬住楚珩的衣角,顾着苏泠,楚珩也不敢使出蛮力踹它,气得呵斥:“敢咬本王,明日就拔光你的狗牙。”
“楚老三,你再不松口,午膳就真没了。”苏泠双手环抱,佯装生气。
此话一出,楚老三立马松口,摇着尾巴回到了苏泠脚边。
楚珩委屈地抱怨:“好歹本王也是它的男主人,怎就对我又咬又吠的。”
苏泠噗笑,“你说点好听的,保准它不闹你。”
“它凭什么?好听的,只能说给泠儿听。”
苏泠环抱的胳膊不自然地垂下,她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刚想偏过头去,楚珩已快步走到跟前,紧紧盯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急急地说:“幽然,可以开膳了。”
“是。”幽然偷笑,领着侍女们进进出出摆好了饭菜。
“这里不需要伺候,你们都下去吧,还有,把它也带走。“说到后半句,楚珩指了指楚老三,平和的语气顿时拐了个弯儿,眉头也皱了起来。
楚老三不情愿地汪了几声,便被幽然抱走了。
一落座,楚珩先给苏泠呈了碗鲫鱼羹,又忙不迭地挑她喜欢的夹菜。
片刻功夫,苏泠碗里的饭菜已堆成了小土丘,她苦笑,“祁王殿下,我的食量确实比常人多一些,不过还没到惊人的地步。”
楚珩唇角勾笑,“是吗?可你吃饭时,尤为专注,很像......”
“像什么?”苏泠圆眸紧盯,不由好奇起来。
“像贪吃的小猫。”楚珩哈哈大笑。
苏泠夹起蒸藕片堵住了楚珩的嘴巴,“让你笑!”
楚珩宠溺地笑笑,嘴里嚼着藕片,心里甚甜。
想起苏泠的嘱托,他语锋一转,“流风已向户部呈了关店的请书。”
苏泠连忙追问,“户部会为难他吗?”
“想要取代亦云茶庄的大有人在,他们自然不会拦着,但不扯层皮下来,绝不会罢休。”
“若只是为财,想必流风会拱手奉上吧。”
楚珩脸色沉了沉,“你倒是了解他,户部寻尽由头加税,他悉数上交。”
苏泠听出楚珩话里的不悦,“我说过,我对流风只是朋友之谊。”
“那他对你呢?”
“他......”
苏泠欲言又止,面露不忍,楚珩见状,连忙哄人。
“我的泠儿这么好,再多人喜欢也不足为奇,不过,他们争不过我的。”
苏泠白了他一眼,“再不吃,菜要凉了。”
楚珩低头吃了两口饭菜,目光又追随着苏泠,忽然他放下筷子,沉声道:“今日早朝,兵部呈报东南边陲有叛军起义,父王命我前往讨伐。”
苏泠眼眸一震,只觉突然,“是何缘由需要皇子亲征?可我们大婚不久,父王岂会同意你去?”
楚王也以此为由反对,可奈何不了林荀在朝堂推波助澜。
若不是林荀把风波引向亦云茶庄,楚珩也不会动楚瑞这颗险棋。这一局,他与林荀各输一半,而平乱,就是林荀的反击。
明知是虎穴,却不得不入。
楚珩思绪万千,脸上却平静如常,“听闻是西北叛军余孽,他们卷土重来,到处滋扰百姓,那一带常有流寇出没,本就不太平,若皇室不出面,怕是要失了民心。太子不善骑射,昭王又被流放,舍我其谁?”
“可听上去凶险无比,我担心......”
“泠儿不必忧心,随我出征的都是精兵强将,况且眼下叛军还不成气候,我军定能凯旋而归。”
楚珩口中的精兵强将,实则是桀骜难驯的昭王旧部,和初出茅庐的新科武状元。
苏泠半信半疑,不由心忖:私铸铜钱一案震动朝堂,赵乾被斩,楚瑞被流放,风波才平,战事又起,真如楚珩所言的那般简单吗?
她探究地盯着楚珩,“真的吗?莫不是哄我?”
楚珩心头一紧,握住苏泠的手,“自然是真。好了,先吃饭。”
苏泠悬着的心慢慢落下来,她转了转筷子,低眉出流露出些许不舍,“那何时出发?”
“明日卯时。”
苏泠动作一顿,她看向楚珩,似有急川涌过心口,却只能说出一句“凡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