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赵源打横抱起云瑛,进入了主卧。
二人西装都还没有脱,便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那块蛋糕,孤零零留在了外面。
屋外有温控器。按理来说,就这一夜,并没有问题。
可是偏偏,那天晚上,屋外的温控器,失灵了。
空气中,高浓度的蛋糕信息素与薄荷信息素融合在一起。
前所未有的甜腻,将那一点点薄荷的清新覆盖。
温度逐渐升高。
空气燥热起来。
夏夜的暖风透进了房间,驱散了蛋糕周围的最后一丝凉意。
慢慢的,融化的奶油顺着蛋糕胚缓缓流下。
新鲜的薄荷叶逐渐陷入了奶油的包围之中。
夏夜的风吹进了客厅。
窗外,是无尽的蝉鸣。
蝉鸣中,似乎还隐藏着些什么别的声音。
可若仔细去听……
又什么也听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透过窗隙洒了进来。
卧房之中,柔软的被褥之下,赵源和云瑛相拥而眠。
西装与衬衣凌乱地洒落了一地。
在清晨的阳光之下,他们睡得分外香甜。
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这场婚礼之前,赵老爷子就彻底开始了自己的退休生涯,将总裁的位子甩给了彻底痊愈的赵源:
“好好儿干,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媳妇儿。他都明白。我这把年纪,是时候颐养天年了。”
赵老爷子笑呵呵地留下那一句,就精神抖擞地提着全套的鱼竿和鱼捅,跟龙老爷子寻摸好地方钓鱼去了。
留下痛失蜜月假期的赵源,苦哈哈地面对扑面而来的工作文件。
“这些都是需要总裁最终审批的文件。我已经整理好了。你这边再过目一遍,就可以签字往下走了。”
云瑛在他的桌上丢下厚厚一摞文件,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身形挺拔,毫无异常。
就如以往一样。
可是,赵源还是一眼瞥见了从衣领中隐约露出的那一小块红印——
昨天夜里第一次亲身实践,一不小心太过火了些,留在了衣物不太好遮盖的地方——咳咳咳。
工作时间。不提。不提。
赵源甩甩头,将满脑袋废料都赶走。
从这一天开始,赵源的职业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赵老爷子正式退休,赵源成为了赵氏集团新任的一把手。
云瑛的手腕,圈子里头都见识过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赵源的表现。
他能从云瑛手里接过这杆大旗,掌好这艘大船的舵吗?
赵氏集团这一代在圈子里是什么地位,就看赵源这个赵家继承人的表现了。
卡利亚王宫。
蒙维卡焦急地等在塔密诺真的寝宫外,急得焦头烂额:
“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新派来侍奉塔密诺真的侍从端着一盆血水走出来,同样是满头大汗:
“血还没止住——看着情况不太妙,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住——”
恰逢此时,门内再度传来一声痛苦地尖叫。
正是塔密诺真的声音!
听见爱子如此痛苦的哀嚎声,蒙维卡头皮一阵发麻,随后,汹涌的怒意涌上心头:
“艾诺利奇那个狠毒的死丫头!竟然对自己的亲哥哥下这么狠的手!阿真不过是怀了沈有期的孩子!竟敢对他下落胎药!
阿真身子那么差!这胎岂是能随意落的!万一阿真撑不住——”
门内忽而大喊:“王子殿下晕过去了!”
蒙维卡脚下一软,几乎原地跌倒。幸而后续又听见欣喜的声音:
“果真保住了?多谢医师!多谢医师!”
蒙维卡这才松了一口气。等大门打开,他急急忙忙就冲到了儿子身边:
“阿真!”
眼见塔密诺真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色,蒙维卡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随后便怒上心头:“我这就去找艾诺利奇算账!父亲不会让你白白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