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虽你为长。但我好歹也是个皇子,为什么你要这样苛责我?”端云佑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反驳了几句。
我叹了一口气,想要说一下读书的重要性,柔声道:“玉不琢,不成器···”
结果端云佑小声嘀咕:“你不也只有和亲的作用嘛,有什么资格···”面上的桀骜不驯是发自自己的身份,似乎为一个男子出生来就比我强一样。
我被这句话的尖利刺到了心口,转而脸色阴沉得让人不寒而栗:“跪下!”
端云佑被吓的双腿发软,直直跪在了地上。
我倒吸一口气,才强压住想要扇他的欲望。“我身为公主,我为其身份担当责任,却不代表便是你的懈怠与理所当然。公主接受供奉,天下百姓的供奉。
那你们呢?你腰间的玉珏,身上的华服,平日的用食难道不是供奉吗?我从未多言半句,那是因为你的皇兄也就是当今陛下、当今郡王勤学苦读,从未辜负社稷半分。”
“你们男儿接受了供奉,就得担当自己的责任!就如同定德王守护边疆,就如同当今的定安王参政为民发声!公主又不是天生便只有和亲的份,而是参政会被你男辈非议阻拦罢了,你凭什么叫嚣?有什么资格来否定我?”
他急声反驳:“那我又不能决定自己是不是被供奉的人,我为什么要为这个身份做出贡献呢?”
“好!”我冷哼一声,心中怒火更甚。“那你为何不穿素衣,为何还要几个仆从服侍你?你既不喜欢这个身份,又凭什么享用这个身份带给你的优越。”我皱着眉扫射了面前男童的衣着,明显就是只在嘴上说说。该用的用度一点没少,礼制一点没差。
“籍意,为他撤下一切皇子的礼制。”籍意看向我犹豫了几秒,便领着一位侍人上前扒端云佑的衣服。华服美玉,一点点消失在端云佑的身上。
端云佑自是不可能乖乖就范,挣扎中还念念有词:“你以为你为长公主便独揽一面了吗?还有杨老太妃呢!还有诸多太妃!你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我,我与你是同辈!你放肆!”
我一愣,这话是谁教他的。“竖子,此话谁教你的!”这话不算假,但是我从未想过独揽一面,也没有想过多插手宫中的事。
端云佑只剩下一袭里衣,头上的玉簪都被拔了出来,如今的外表与刚刚已经截然不同了。
“你再说一遍。”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道。籍意几乎就要飞出去击在端云佑的脸上,强捏着衣角抑制着冲动。
“你···你以为我怕你不成,你我同辈,陛下也是我的兄长。我不过是不喜上课,你凭什么这样说教我。”
“我前来是看你境况,怕你受欺负。说教你不过一句,你却顶撞我是和亲的器具···”我几乎就要骂出声,还没说完被打断:“你难道不是吗?你和亲不过几载,就被逼回大瑄。你的和亲有什么用?公主生来不就是为了和亲吗?我说的有错吗?”
“我是和亲的工具,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你享受着皇室的尊荣,却从未想过这背后是多少人的牺牲换来的。我为了大瑄,放弃了自己的幸福,甚至可能失去了生命,而你却在这里对我恶语相向。
你以为你高高在上,其实不过是个无情无义的懦夫!我虽然是被迫和亲,但我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因为我知道我在为大瑄做贡献。而你,只会躲在皇宫甚至连学堂都不认真上,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弟弟!”
我说完冷笑:“小垃圾,姐带你出宫体验生活。”
旁边一位老嬷嬷面上全是担忧,眼神中隐隐都是对我的不满。连忙小跑过来,就要接过端云佑。我径直挡了过去,“你是端云佑的奶娘对吗?”
“对,是我。如今下课了,老奴来接他回去。”
我淡笑:“不必了,他,我今日就带走了。”那老嬷嬷大惊失色:“他如今尚未封府,你怎么能随意带他出去?”
“既然他说我作为长公主独揽一面,那不如让他的话成真。至于你···”“你平日里恐怕没少纵容他吧?”老嬷嬷还是胆怯的退下了,不再置喙。
“你···你要带我去哪?”终于还是害怕起来了,他没出过宫。
“你可听过一句话,长姐为母。你母亲早逝,我今日来便是关注你有没有受到苛待。不学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你如今对我口出恶言,那我也当行管教之分内事。”
管教个毛啊。
管我什么事,但凭什么我要忍。
在示意下,籍意把端云佑用布条绑了起来。把他塞进了一个轿子中,然后到了宫门口。端云佑一路上骂骂咧咧,各种肮脏的话语都说尽了。
我一直保持着淡笑的表情,却在要到宫门口时突然出声:“你若是再口出狂言,我就让你的乳娘来我跟前说说怎么教的你。不过,你可得想好你和乳娘的下场。”面上没有一点怒意,却让人瞧着发冷。
“别!我···我不说了。”当真是乳娘的问题,或许还不止。一切身边的人都有可能。
‘难道是一场大局吗?让年幼的孩童变质,然后从中溃烂···’我又摆了摆头,把想法试图甩出脑后。
不可能不可能,定远王即将落马···
不对,可能性也很大。璟儿登基,最是为前朝事务忙碌的时候。正好后宫又没有女眷,那这些孩子便是溃烂口。尤其是端云佑,母亲早逝,想来是最好掌控的了。
不过···
定远王最大的变数便应该是我了吧。突然回京,突然处理后宫事务,突然就冒出来的一位身份足够破局的乐姣公主。
虽不是非我不可,但觅儿同璟儿忙于前朝,太后又病痛缠身,璟儿又莫名没有妻妾。
好像,如果我当真没有回来,或许便是另外一番破烂不堪了。
还算庆幸,我回来了。我间接的阻止了皇叔的布局,并护下了所有重要的人。
宫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好了,不过端云佑自是不可能进马车的。
“我想起来,城西有个寺庙,正适合你苦修。”我冷声交代,就自顾自上了马车。
端云佑,该有更合适他的去处。总不能跟着我,让我糟心。
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