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喜欢你吗?”
我在没听到回答之前,是不会相信这种话术的。
倘若人家对你无意,你还假作惺惺态想把人家娶回家却又舍不得,这像什么话?
“或许是的。”璟儿顿了顿。
“她曾把她最喜欢的书赠予我,并且也赠了我条穗子。”璟儿说着,起身去了书架处。檀木的架子深处放着一本泛黄的书本,书本外用着一卷棉麻浅色布块包裹着。
穗子夹在其中,有些陈旧了。
璟儿拿在手中,颇有些珍惜的反复摩挲着。
我犹豫了几秒,心下有了答案,却不敢面对:“你···你后来就没去打探过她的情况吗?”
璟儿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有许多无奈。
“打探是最简单的手段,但我不敢知道,也觉得不是我同她之间的礼数。倘若她嫁人了,倘若她出京了···那,我心难平何以复静?”
还不如不知道。还不如就当她一直在何家。还不如就一直这样逃避。
这样的方式,怎么突然想到了宋泊霁?
我心中漏掉一拍,眼前莫名想到了那个郎君。
连忙端起茶大饮一口,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那你如今打算如何?”
一辈子守着年少时的光亮还是···
璟儿抬头,眼神入冬日之湖面平静而无生机。“姐姐,我没法自己做决断不是吗?”我默然。
对啊,他是帝王啊。
他看着我的脸色笑了笑,帝王的英气已然有了雏形,但眼神中却许多忧伤。
仅是忧伤而已。
他不知道,他连近身高语都不敢的姑娘,连打探都觉得不礼的姑娘···被凌辱了,被勒死了。
想来,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连打探都不愿意,定然是刻意逃避了。一个官员的小女儿,死了就死了,不会传到帝王耳里。更何况,是一年前的事了。想来是父皇重病之时,他也就无暇了。
觅儿淡笑着看着我,缓缓抬头转向窗外。外面光亮无比···侍人守在殿外,他只轻声道:“皇姐不必担忧,朕已经定了日子,半月后后宫便不会空了。”
妃嫔进宫以六品以上的官员女儿为先,自愿进宫。倘若人数不足,又再下降到十品。再不足,可至平民。
经过择选后便成为后宫中的一员,是享受礼制、身伴君侧的一员。
在这个时代,总会有人愿意的,总有人需要这样的生活。
有人爱自由,有人爱安定;有人爱眷侣,有人爱独身;有人爱权势,有人爱芸芸。
谁都不能说谁的不是,谁都有心之所想。
只是璟儿,一辈子都见不到念想了。为了心上人的自由,他宁愿自己独登高楼。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