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惊鹊入世也有着他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寻一味珍稀药材,故逗留在珏山,还弱化自己的表面能力,避免引起过多高等阶修者的注意。
“竹堂主与白惊鹊一战后,将其送回了宗门。而宗主与白惊鹊有过一段长谈,与我解释几分此事的真意。而白惊鹊则暂留在了宗门,归期不明。宗主说,将白惊鹊留在宗门,是狐皇的亲口要求,条件便是她再欠宗门一个承诺。
“虽说此事暂告一段落,但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我不知道狐皇所图为何,欠宗门这两次人情又作何打算,但总觉狐皇所图不轨。许是我惯于用深沉的心思揣度,但对于外部势力,我仍坚持积极防范的态度。”
青烨话毕,也没再多说其他,留予颜霜些许时间思考。她毕竟仅仅只回过宗门一次,未见白惊鹊,亦无人与她提起此事,自然是不知道关于这只游荡在宗门各处的白毛狐狸的事,也须得让她消化消化这么多的信息。
颜霜看向洛千裳,只见她对自己微微颔首,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反应,而柳泉亦是如此,二人显然是早已知晓了这些算得上是比较隐秘的消息,也在向她佐证了这些话的真实性。
须臾,颜霜把目光转向了青烨,问道:“白惊鹊寻药,寻的是何种药?为谁而寻?”
“尚不明了,他在珏山许久,便是为了布局此事。他早已求得了药材,但尚未离去,想来便是为了避免我们按时间反推他拿到什么药材。直到他来到宗门以后,他在玉盒外布置了只有狐皇亲启才能解封的咒印,宗门便替他送去南疆,在特定的时间地点交与特定的人,最大程度上避免了走漏风声的可能。
“我也曾想探究过,发动珏山四海阁盘查,那药材虽说珍稀,但也不是凤毛麟角的稀世珍品——毕竟那些梦幻逸品的下落我们都清楚,那便更难寻了。加之彼时的他目标太小,且难以确定确切时间,最终也只能遗憾收场。
“至于为谁而寻,除却狐皇,恐怕再难有什么能驱使这样一只在各方面都称得上是顶尖的高手为其奔波。且我曾与竹堂主分析过,寻药,要么疗伤,要么精进修为。而不论是哪一种,联系狐皇此前隐匿了数百年之久,最有可能的便是狐皇在准备万年大限的天劫,故而需要准备各类灵丹妙药,此为其一罢了。”
“如此神秘遮掩,怕是还有其他目的。”颜霜轻轻叹了一声,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似乎仍在思索着什么。只是事件众多,线索纷杂,一时之间她也没能很好地理清这些事的脉络,便转变思路,继而进一步挖取消息:“我还是没能明白,将这些事告知于我是为何?可是需要我来串联这些事件?”
“因为阿绒不在宗门之中,许是我们这些人当局者迷,才想借助你来破局。而阿绒也给了我们意料之外的惊喜。”洛千裳平淡地说着,“如果只是上述的各个事件,那么的确散乱无章,各个事件能得到各个事件的结论,却难串到一起。偏偏柳泉在渝东认识了新朋友,他说的一些话,却串进了这些事件,甚至能与阿绒的过往经历相互佐证。如此一来,或许能将南疆狐族的秘密,掀开足以窥见的一角。”
还有高手?
“什么人?什么事?可信与否?”
许是这二百余年的经历铸就,颜霜第一时间的反应便是可能有骗局。
圣临宗与鸿元商会的共建协议才多久?柳泉去往渝东建设的时日才多久?怎么随随便便碰见个人,刚好就了解半年多前才来到宗门的白惊鹊相关的故事?而且还毫无戒心地把这些事同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圣临子弟说?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吧。
“我来说吧。”柳泉当仁不让作了该事件的说书人,“因为要与鸿元商会通商,部分村落需要改造,合并到主城区,以此扩大渝东城区的有效面积。我作为宗门在渝东的主事人,自然需要对此负责,和四海堂子弟一齐与百姓商议搬迁事宜。虽说有不少百姓恋旧不愿迁离,但商会不差钱,给的银两多些,大多还是愿意接受的。
“前些日子,此事便出了岔子。主城西南边,有零零碎碎几户人家,其中一家不论如何都不愿搬迁,底下人麻了爪子,得益于殿下的管束,不敢轻易动武,便来寻我问该如何做。我前去一观,是一户夫妻二人带着子女二人的四口之家,行农耕而过活。
“我上前交涉,男主人与我说,他们在此生活已久,眼下儿女双全,生活虽不富裕,但也不愁吃穿,平平淡淡,倒也怡然自得,实在不愿搬去别处。他说他会配合渝东的一切安排,唯独不愿搬离,留下这一亩三分地予他安个家便好。
“我是越听越不对劲了,他当时说话的遣词造句,比我这转述还要更文雅些。我实在不觉得这是一个农户该有的文化水平,起初还以为他是村里的教书先生,但他说不是,不免让我更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