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温寒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稳定的心跳,她的眼泪又出来了,一半是疼,一半是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依赖,她带着哭腔说,“我站不住······”
温时寒轻轻拍在她的后背,几乎将她抱起,走向病房,“好好好,我们回病房。”
时温寒自己在病房里转悠着,好久不见的温时寒走了进来,将床边的移动桌板推过来,调整到合适的高度,然后才将餐盒放在上面,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一丝刺耳的碰撞声。
“今天有山药排骨汤,炖了很久,肉很烂。”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餐盒的盖子。
热气蒸腾而起,带着食材原汁原味的香气,瞬间充盈了小小的空间,上层是软糯的米饭和几样清淡的炒时蔬,下层是乳白色的浓汤,里面沉着几块炖得脱骨的排骨和绵软的山药。
温时寒一直在病房里通过网络直播跟着国家集训队,最近半个月回到A大做着最后的准备,看样子是刚从国外飞回来。
时温寒眼睛里闪过欣喜,“温时寒?你······”
“我考完了就飞回来了,监督你最近有没有按照医生的建议多走路。”温时寒拿起桌子上的杯子,里面是保温的温水,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明天检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时温寒最近恢复的不错,在医务人员的帮助下,伤口恢复的很好,不过就是胸口多了一条长长的疤痕,让她无法忽视。
时温寒小口吃着带来的饭菜,余光瞥了旁边盯着她的人,“对了,国际比赛是不是比全国的要难不少?”
“还行吧。”温时寒知道她心中对竞赛的死结,“我们还是比其他国家的厉害一点,要是你能来我们就能遥遥领先了,我和穆冉都盼星星盼月亮等你来呢。”
时温寒知道穆冉在她缺席的竞赛中得到一等,因为她拿来奖牌替她加油鼓气,可是那时候她还躺在床上,略显狼狈,“穆冉姐呢?她没和你一起回来看我。”
“什么意思?你现在就认你穆冉姐,不管我这个哥了?”温时寒从中听到了一丝差距,她只关心穆冉,而对于他这个主动上门来的,似乎毫不在意。
时温寒喝完最后一口汤,双手一摊,“穆冉姐对我可好了,不像你时不时抽风就不理我了。”翘首等待温时寒收拾桌面上的残局。
“我······”
温时寒想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想到那段时间确实冷落了她,但是他是被自愿的,只能将话咽进肚子里,目光落在桌子上,话锋一转,“没有我这个哥在,桌子就没人收拾了。”
时温寒不服气,撑起身子就要自己收拾,她才不相信这点小事没人帮忙就完成不了了,两个人同时抓住了保温桶的盖子,她撇着嘴角,“略略略。”
后一天收拾东西回家,她现在走路很平稳不需要任何人搀扶,只是走远就有点虚,心里慌慌的。
在医院住了近一个月,时温寒回到家中倍感亲切,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让人看得不舒服的条纹病号服,只有她熟悉的家具和温暖的被窝,岳欣阿姨和温时寒将她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放在卧室的地上,她才对住院有了实感。
“岳欣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我帮你将衣服都挂起来。”
时温寒坐在床边,看着岳欣阿姨反复蹲起的动作,心里干焦急,却又插不上手,她现在就像是被精心放置在床头的布娃娃,大家都将她保护得很好,什么事情都不让她做。
岳欣怕她无聊,将她的洗漱包给她,允许她自己整理一些小东西,如皮筋、梳子等东西。
时温寒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新买的好几罐彩色头绳放进入,看见压在最下面的信封一角,她不动声色地又推了回去。
她现在已经用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