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23日

差点出糗了，多亏了······

青阳市的天气受到了台风的影响，阴雨连绵。

临近体育课，天空中下坠的雨点也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趴在连廊上探着头翘首以待的男生们，伴随着上课铃声的打响而唉声叹气地拿着篮球走回了教室。

上课几分钟过去了，体育老师没有出现，反倒是语文老师手里拿着小册子进来了。

教室里顿时哀嚎声一片，体育课肯定要变成语文课了。

“今天下雨，反正也上不了体育课，但我还没有丧尽天良，你们的体育老师让你们上自习。”就当众人疑惑既然上自习，那她为什么来的时候，她继续说道，“我在高二看自习，按照序号五个五个的去找我抽背课文。”

排在第一位的时温寒在许芮然祝福的眼神中站起身，拿起桌角高高的书堆最上方的背诵手册，跟着语文老师的步伐来到高二年级。

不跨楼，同样是火箭班的高二（18）班的班牌出现在眼前时，时温寒开始紧张起来，这不是温时寒所在的班级吗？

捏着册子的手指有些发白，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张边缘的锋利。她站在门口，趁老师进去搬凳子的间隙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继续自习，班长坐到讲台上来。”语文老师的声音从虚掩的门缝里飘出来，温柔却不容置疑。

隔着窗户，时温寒看见对面靠墙最后一排的身影顿了一下，应声起身带动椅子在地砖上划过，周围的同学或抬头看一眼，或继续埋头干自己的事情。可对于她而言，百无聊赖等待抽背而放空的眼睛迅速聚焦。

他居然又是班长。

温时寒绕了条远路，走过靠近她这一侧的过道，夏季校服的短袖下，手臂的线条利落，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白炽灯从头顶打下来，在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垂下视线看向讲台时，那浓密睫毛下眸光一闪而过，扫向窗外。

似乎对上视线，她感觉到心跳开始不争气地加快，为了掩饰，低下头，快速地翻开手中的书，假装认真看课文。

该来的总会来。

“吱呀”一声门内的光线照射出来，语文老师坐在门口，看着手里的花名册，“第一个是时温寒。”

时温寒笑着上前一步，将手里的背诵手册递给老师，短暂地闭上了眼。

状元的名声各个老师都有所耳闻，更不用提她了，语文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笔记做得很认真嗷。”

时温寒样貌出众、成绩出众，翻看她的书更是赏心悦目，娟丽的字体工工整整地在书上写满了笔记，不同的颜色写着自己对文章的看法。

满眼都是欣赏，“咳嗯，你就背一遍《登泰山记》吧。”

“好的老师。”

这本手册已经被她翻得封面有些掉皮，她早就把该背的内容记在脑子里了，稍许调动一下，时温寒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

“《登泰山记》清姚鼐。泰山之阳，汶水西流；其阴，济水东流。阳谷皆入汶，阴谷皆入济。当其南北分者，古长城也。最高日观峰，在长城南十五里。”

靠门边第一排的男生，被一墙之隔娓娓而来的女声吸引住，“学妹的声音一听就是校花级别的。”

后排的男生正咬着笔杆跟一道物理题较劲，凭借着优势，坐直身体余光往窗外瞥去。

女生穿着和他们一样蓝白相间的校服，长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平稳背诵中的她微微低着头，浓密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是那种很自然的、透着健康光泽的淡红。

他忘了合上嘴，笔杆从齿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摊开的习题册上，在安静的自习课里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同桌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神，赶紧低下头，装作重新捡起笔，视线却忍不住又飞快地瞟了过去。

教室中段的同学，几个原本在低声讨论的男生也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用手肘碰了碰同伴，下巴朝窗外的方向极轻微地抬了抬，交换了一个“快看”的眼神。

“哟，高一的？以前没见过。”

一个男生用气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青春期男生特有的调调，“长得挺白。”

另一个客观评价，目光却跟着那道长发及腰的纤细身影，“新生里居然有这样可爱的学妹，我居然现在才知道。”

讲台上的人突然用手中的笔轻轻敲了敲讲台，才收敛些许。

天气炎热，雨水带来清凉，教室里的窗户都大开着，就站在窗外的时温寒毫不意外地将教室里的骚动听入耳里。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粘在她身上，好奇的、打量的、开玩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头垂得更低了，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回望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时温寒一点没有停顿，一口气背到第三段的最后一句，余光里，她看到语文老师视线落在一旁微微点头。

可能是被教室内的细响所干扰，时温寒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重复了一边上一句，企图用肌肉记忆带出下一句，“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时间一秒一秒地滴答而过，语文老师抬起头看着她，没有催促，但那平静的注视比任何催促都更让人心慌。

完了。

没有顺出来的第一下时温寒就绝望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