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德把房门拍得震天响,“妈,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关我几天就能解决问题吗?”
没有严刑逼供,没有威逼利诱,向欣一问起,赵敏德不但全招了,还毫不迟疑地表了决心,以一句“非君不可” 把天聊死。
然后,就悲剧了。这位壮汗被另外三位壮汉联手制服,反扭着关进房间。房门用木条和长钉封死,送饭递水全靠窗外的梯子。
母子俩,一个居家坐牢,一个居家办公。两人都不太适应。
向欣第N次被儿子打断会议通话,烦得很,“关几天解决不了?那就关一个月,一年,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才放你出去!”
赵敏德:“导师那边……”
向欣:“我可以给你办停学。”
赵敏德:“不如这样,你改机票,我今晚就飞奥克兰,离远远的,这行了吧?”
向欣态度决绝,“出国?想都别想!护照、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电脑我全扣下了!”
赵敏德:“妈,我错了!我想通了,你放我出去,我马上跟他分手。”
向欣:“是谁一哭二闹三上吊,还玩绝食?这东西是毒瘾,两三天能戒掉吗?死仔,别想糊弄我!我是在帮你戒毒,忍着吧,什么时候解封,就看你表现了。”
“怎样才算表现好?妈……妈妈?我肚子饿了,我想吃饭!”
“好好闭门思过,我要去公司一趟,吵死了。”向欣在门口跟保安交代道,声音刻意提高八度,“酒窖都收拾好了吧?他要是敢闹腾,就给我捆了,堵上嘴,扔酒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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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赵敏德一去不返,安生给他发了上百条微信,就在他正要报警时,终于得到回复。
舍我其谁:别再找德仔
舍我其谁:否则,你别指望能拿到毕业证
自从安生上次因忘记密码无法使用手机,赵敏德便取消了开机密码,这正好给向欣提供了方便。她连装都懒得伪装,更不屑制造什么误会,直接发警告。说完,还附赠几段监控拍下的,赵敏德在房里打砸、踹门,和跳楼未遂的视频。
赵敏德三分真七分假的苦情戏,没能骗过向欣,却实实在在地揪紧了安生的心。那日差点被撞破时,他就有种预感,该来的总会来。可,这也太倒霉了吧,确定关系之后,他们才待一起不到三天!
最终,安生抹了把脸,抓起外套冲出门。
入夜,安生在小区外的绿化带来回踱步,望着那灯火通明的门岗发愁,没有户主的电子邀请或登记信息,门卫不放行。
一辆胭脂红的SUV拐进小区路口,安生觉得这车眼熟,多看了两眼。谁知对方突然打起远光灯,刺目的白光直射而来,他刚抬手遮挡,那辆保时捷就在他面前刹住。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与赵敏德神似的脸。女人将副驾上的香奈儿CF黑金包甩到后排,淡淡扫了安生一眼, “上车。” 语气不怒自威,不带一丝商量余地。
安生本能地去拉副驾的门,却见向欣一脸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心里发怵,改换方向,拉开后座车门,战战兢兢地坐了进去,低声说道:“阿姨你好,我是邵安生。”
“你说什么?”向欣没回头,只把扬声器音量调低几格。
安生不卑不亢道:“我是德仔的男朋友,邵安生。”
“我儿子没有男朋友,”车后视镜中,向欣瞥到他耳骨上那颗忽闪忽闪的黑曜石,语气骤然加重,斩钉截铁道,“就算有,也是女朋友!”
“那是您不了解德仔,”安生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前方,“他的心意跟我是一样的。我知道,我和他的感情一时半会很难让人接受,但我恳求您试着理解。”
“理解?”向欣语气更冷了,“那你来理解理解我吧,作为母亲,我希望他娶妻生子、光宗耀祖,有什么不妥?”
安生突然扑向前排座椅,“我会跟赵敏德一起孝顺阿姨和叔叔,做儿子该做的事,一样也不落下。”他这次来摊牌,不为作对,也不作妥协,就是单纯地想为自己和德仔争一个光明正大、携手共进的未来。
她瞪了一眼后视镜,“儿子?德仔姓赵,你呢?”
“我……”
“这里是赵家,我们和你非亲非故,请回吧。” 车子驶入环岛,向欣把方向盘一打,掉了个头,往外开去。
赶客的架势让安生急了,“可是,可是您也不能一直关着他。”
“我怕儿子被人教唆,误入歧途,所以让他待在家静思己过。我劝你也放聪明点,你喜欢男人我没意见,但不能打我家德仔的主意。”
红色保时捷粗暴地停在公交站前,“下车!”她不耐烦地说: “再来纠缠,我让你连肄业证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