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德出来了,穿戴整齐,那一身连睡衣都算不上,分明是能直接出门的休闲装。
安生松了口气,却又无端地失落。他还在为方才的胡思乱想而面红耳赤,忙错开视线,“要出门吗?”
“不出门,但我冷啊。”赵敏德低笑,指尖轻轻捏上他滚烫的耳垂,“你是不是在期待我只穿个裤衩出来?”
安生单手推开赵敏德凑近的大脸。
赵敏德咯咯笑着,“羞什么?待会要是脱了,你不得七窍流血?”
“千万别脱,省得我中毒身亡。” 安生眼神飘忽,“这屋有点闷,我开会空调。”
“大冬天的开什么空调……害,随你,” 赵敏德在他额前亲了一口,“好好复习,我下去了。”
赵敏德轻轻带上门,留安生一人呆坐在书桌前,对着空白文档盯了好久好久。他突然朝门外大喊:“德仔!我热。”
赵敏德抱了个无叶风扇,噔噔噔跑上楼,“热就少穿点。裹蒸粽似的。”赵敏德两三下就将他羽绒服和羊毛衫扒了,只剩打底的短袖T恤。
“别动。”赵敏德忽然凑近,呼吸扑在安生耳边。
安生闭眼。温热的指尖拂过他的睫毛,痒痒的触感从眼睑蔓延到心底……
“好了,”赵敏德退开半步,“这么长一根眼睫毛,戳到眼睛里得多难受。你继续。”他撂下风扇和遥控器,走了。
安生被撩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还看哪门子书!叫我留宿,傻子都知道他存的什么心思。反正都是要做的,不如速战速决把事情干彻底了,干完好静心看会书!
于是,他又喊:“德仔!我眼睛有点干。”
“等下!”楼下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没一会,赵敏德捧了个空气加湿器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空调开太猛,太干燥了。” 他弯腰插上电源,机器立刻“嗡”地运作起来,升腾出一团团水母状的水雾,在灯光下泛着莹莹蓝光,如梦似幻。
“氛围感不错吧?”赵敏德伸手拨了拨飘散的水雾,“有事再喊我,我去给你准备夜宵去。”
“德仔!”安生叫住他,声音黏糊糊的,像撒娇。
赵敏德回头。
“我渴。” 安生舔了舔唇,巴巴地望着他。
“不早说?行吧,我去拿水。”
“不用!”安生又急又恼,这人是猪么,不解风情!就不能用嘴帮我润一下?
背包侧袋里插着一瓶矿泉水,赵敏德抽出来拧松瓶盖递给他,“喏,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