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遇到他是天意,” 赵敏德笑着将他拉进怀里,举起两人相扣的十指,“那现在,就是人定胜天。”
他顿了顿,低头在安生耳边轻轻呵气,“神明太忙,没空一直关照你的,以后,我照你。”
“怎么我觉得我是你新收的马仔?” 安生低笑着把头埋进对方的肩窝。
他前天半夜大扫除后,一觉醒来就后悔了,德仔的气息没了。牙刷、杯子、毛巾、饭盒……本该成双摆放的物件,全成了单。在孤独感空前高涨时,安生就握着那枚耳钉,德仔说它是念想——不,他们不该就这样潦草散场。安生决意把“念想”变成“信物”,所以,他把银针刺入耳骨。
赵敏德抚着他后背,“你是我新收的男朋友。”
“室友”身份退场,荣升“男友”,这算不算破釜沉舟?以退为进成功了!赵敏德好想立刻跟发小报个喜,可他腾不出手。
两人紧紧相拥,鬓发厮磨,耳钉相碰出一声清响。
“德仔,旁桌来人了。”安生揪他衣角。
赵敏德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这是机场。抱一下怎么了?我都忍住不亲你了。”
“我也想亲你。”安生轻轻推开他,头低下去,却又忍不住偷看他。
赵敏德带着新男友转移阵地,又是一阵飞奔,进了旅客淋浴间。
刚锁上门,两人就吻作一团。赵敏德三年的暗恋终成明火,他把人抵在墙上亲得又凶又急,掌心顺着衣摆探进去的瞬间,安生突然绷直了背,唤了声“德仔”,也不知是迎是拒。
赵敏德觉得自己的小宇宙快要爆炸了,同住两年,却连人家的手都不敢碰。现在终于不用忍耐,也不用藏匿感情了。他像是要把积攒已久的渴望,全数倾泻在这个吻里。
他扣住安生的后颈,强势地碾着他柔软的舌头探向深处,辗转纠缠,掠夺无度,连一丝空气都不想放过。良久,他抵在对方的耳尖喘息,嗓音低哑,“安生,你让我好等!” 说着,张口就含住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舌尖打着转地挑动,听到怀里人骤然加重的呼吸声和含糊的一句,“这回,换我等你。”
安生眼前好像迷了一层雾,连苍白的灯光都起了一圈柔和的七彩的光晕,他对上赵敏德耳廓上那只忽闪忽闪的“黑眼睛“,轻喘着问:“为什么打在耳骨?“
“低调。” 赵敏德答得随意,心里头却老得意了:是什么样的默契才会让两人不约而同地选在同一位置打耳洞?这大概是真情侣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他反问道,“你呢,为什么打在耳骨?”
“耳垂腾出来,留给你,以后只能捏我的……”
赵敏德往他耳珠上一含,把他整个人都含软了。
安生一口咬在赵敏德肩上,浑身轻颤,随后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里不动了。
他被自己身体的反应吓懵了,臊得慌。
“嘶——小狗崽子下嘴这么凶,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赵敏德撩开衣领看牙印,“啧啧啧,这么个咬法,以后都不敢跟你口了。”
“流氓!”安生捂住心口,努力平复呼吸。
“我是真君子好吧,同居这么久还没碰过你。”赵敏德忿忿地撂下狠话,“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又哑又瘸,下不来床。”
赵敏德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幸好安生那一咬及时叫停,否则他真怕自己当场失控。客观条件不允许,两个都很克制地没有继续放纵下去。
冰凉的自来水拍在发烫的脸上,赵敏德盯着镜中满脸通红的安生,半小时的缠绵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赵敏德甩了甩水珠,逗他道:“这么红,你不是对那事过敏吧?”
安生回怼:“不清楚,也许是对你过敏。等你飞了,我跟别人试试就知道了。”
赵敏德一把将人抵在洗手台前,指腹重重擦过他红透的唇瓣,“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等我回来,一定堵得你说不出话来!”
安生嘴角一勾,“好啊,谁怕谁。”
室友互损日常,冲淡了满室的暧昧。该进去候机了。
赵敏德离开安检和海关后,继续通过电话跟安生云道别。
再不舍,也到了挂电话的一刻,最后,赵敏德吻了吻话筒,“爱你。”
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之前,赵敏德给发小发了个微信:去你的距离产生美,我他妈都煎熬死了!
与男友断联一分钟都煎熬得不行,真不敢想象,接下来还有整整一年的空虚寂寞冷等着自己,赵敏德抓起单薄的抱枕,靠在冰冷的舷窗上数绵羊,梦里什么都有。
一架架飞机在安生头顶呼啸而过,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隐没在云端。安生却不觉伤感,因为,今天不是分别,而是开始。
糟了!我有两个特大喜讯还没告诉德仔!安生给“舍我其谁”发去语音:“谢谢你的战衣,我的PPT演讲拿了A+,实习面试也通过啦!德仔,你真是我的福星,是我最大的幸运。我已经……开始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