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仔,你找这人靠谱吗?听口音不像本地人,他究竟是哪里人?他除了带人逃票,平常干嘛的?有正当职业吗?” 安生隐隐不安道。
“这……”
一问三不知的赵敏德当即掏出电话,找到师兄的女友的疏堂表哥的微信,想确认下这水哥的来历、背景,谁料山里没信号!
身后的赵淞还缠着他对象撒娇,“喂,如果我被蛇咬了,你会不会帮忙吸毒?”
湛晓昀推了推眼镜,“还吸什么毒,直接放血了。”
赵敏德挤到两人中间,脸色发白,“驴友们,我们可能遇到比中毒更棘手的事……”他盯着前方阿水的背影,道出疑团。
四人顿时如临大敌。
“水哥,还有多久到?”赵敏德试探着问。
“快了。”阿水说话时停了下来找东西。
后边四人也猛刹住脚步,半小时前,他也是说“快了”,这路怎么走来走去走不完?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阿水犹豫了一小会,终于从兜里掏了出来,竟是打火机!他点燃一支皱巴巴的烟,“不好意思,烟瘾犯了。”
“早说呀你!”大家紧绷的神经随之松弛下来。
赵淞夸张地抚着胸口:“大哥,你怎么掏个打火机跟掏凶器似的!”
阿水嘿嘿笑道:“全山禁烟火,你们别举报我哦。”
湛晓昀:“岂止禁烟火,还禁止外人进入。”
阿水:“是是是,看完虫子,出去谁都别声张。”
湛晓昀仍有些不放心这水哥,便继续搭话试探,“水哥是做哪一行的?”
“杀猪,在三羊村屠宰场。”阿水一边回答,一边从背上的小型登山包里亮出一把刀。
那是一把杀猪刀,刃口锋利,握柄磨得发亮。
惊魂甫定的四人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湛晓昀当机立断夺过刀,横挡在同伴面前,眼镜后的眼神凌厉如刃。“这种地方,带刀不合适。”儒雅斯文的男人,此刻竟真有一副要干架的气势。
赵淞一跺脚,“丢!小敏你揾埋D咩人啊!” (操!小敏你到底找的是什么人啊!)
赵敏德转身抱紧安生,带着几分颤抖:“跑,别管我,别回头!”
安生被他勒得肋骨生疼,鼻腔里全是赵敏德冲锋衣上沾着的草木腥气。
阿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举着手示意自己没恶意,“后生仔,你地紧张咩啊,涯用惯自己嘅汤猪刀。” 他指了指前方茂密的林子,“涯爱开路。”(年轻人,你们紧张什么呀?我用惯自己的杀猪刀,我要开路。)
空气凝固了几秒。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赵淞:“……咩话?”(什么?)
阿水:“把刀系爱来劈草架好磨。”(这刀是用来劈草的好吧。)
“……”赵敏德还保持着熊抱姿势。
“……”安生被他箍得满脸通红。
赵淞的脏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鹅叫。
湛晓昀轻咳一声,“水哥你背包好像很沉,还带了什么装备?”
“饮料。爱磨?”水哥从他的百宝袋里翻出五瓶健力宝,招呼赵敏德,“靓仔,爱饮料磨?”
众人啼笑皆非,太他妈草木皆兵了。
赵敏德:“不是老兄,你究竟哪里人,粤西还是增城?”
阿水:“我爸是茂名的,我妈是增城的。”
“好吧。”赵敏德拿了瓶健力宝,递给面红耳赤的安生,“爱不爱?”
赵淞一把接过,跟安生挤眉弄眼道: “爱了爱了,人家一番心意,哪能不接受。快喝点降温,看你耳朵都红成什么样了,年轻人心火盛。拿着!”他把饮料硬塞到安生手里,又扯着嗓子喊,“湛晓昀,你爱——”
“水哥,我帮你开路吧。” 湛晓昀不想鸟他。
安生心里暗骂,这哥俩一唱一和的,演双簧调戏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