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走,我们回家。”赵华强刚关掉直播,办公室的座机响了,“德仔,我叫的代驾马上到了,你去大堂候着,我接个电话就来。”
赵敏德父子是曼联的拥趸,每有精彩赛事都凑到一起观看。即使赵华强这天忙得焦头烂额,也还是把赵敏德叫来办公室,一边翻阅企划书,一边与儿子共度看球时光。
赵敏德窝在大堂沙发里,无聊地敲着扶手,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安生,你怎么在这儿?快十二点了,不回宿舍吗?”
安生微微一怔,“我……”
赵敏德立刻猜到了,揶揄道:“哟,还没约会完?要秉烛夜谈吗?”
“不是,我们看球看晚了,打算在这儿凑合一晚。”安生照搬向景的话。
“五星级酒店不凑合了……” 赵敏德前半句的意思跟安生初始的反应大致一样,后半句却变味了,“这儿的大床可是全市最舒服的。”
“瞎说什么呢你?!” 安生生怕被旁人听了去,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目光掠过三角钢琴,最终停在check-in柜台,才稍稍定神。
赵敏德顺着安生的视线望去,第一时间锁定了水晶吊灯下,那个聊电话的背影。女人身姿曼妙,在恨天高和超短裙的衬托下,那双腿目测能有两米长,后背的V领开到腰窝,不难想象胸前展示的另一番光景。
哼,果然是迷倒众生的主儿,哪个男人见了不神魂颠倒?
他深知初次碰面就对人家女神如此妄加评判很没品,可他就是无法接受,横在他和安生之间的是这等妖艳贱货。一个女大学生,穿成这样去看球,看完球还开房,如果是自家妹妹,直接打死。
赵敏德觉得刚才喝到肚子里的不是老爸的黑枸杞养生茶,而是百年陈醋,酸得五脏六腑都拧成一团,酸得脑子都脱水萎缩了。
“第一次约会就开房?”赵敏德字字带刺,“你找的是女友还是炮友?”此话一出,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好像、似乎、会不会过分了些?
安生被噎得胸口发闷,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德仔,你怎么说话的?他是花边新闻多点没错,但我观察他很久了,从不脚踏几条船,每次都是结束了上一段恋情才开始下一段的。”
“无缝衔接了,是吗?”
“你不了解他,懒得跟你讲。”
“好,我当你说的都对,她博爱、她有原则,但第一次见面就过夜,会不会显得你太急色?说不定是她在考验你。你不能让人家觉得你是下半身动物啊,别犯糊涂了安生。天上掉馅饼的事,轮得着你吗?”
安生:“……”
对啊,根据他多年的倒霉经验,天上掉馅饼只会把他砸晕,根本无福消受。
赵敏德抓住他手臂往外拉,径直上了酒店门口的出租车。汽车启动时,他才打给赵华强,“爸,我先走了。带个同学回家……跑出来看球,太晚回不去宿舍,还喝醉了,状态不太好……知道了,回家再说。”
安生摁下车窗,夜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发丝,也吹散了他心头那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安生看夜景,赵敏德看安生。
赵敏德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喜欢安生,喜欢他眉眼如星,喜欢他外刚内萌,喜欢他笑,喜欢他生气……喜欢得走火入魔!
记得有一回,安生问他为什么不谈恋爱。本是绝佳的表白的机会,他却说:“你都没谈恋爱,我怎么敢?你这么凶,肯定吓跑我对象,我可不想做无用功。”
安生:“就这原因?那你谈吧,朕准了。”
赵敏德:“可做我对象的人会成全校女生的公敌,我不能让别人为了我成了箭靶。所以还是牺牲个人幸福,继续作国民老公好了。”
安生:“做全部人的老公?那你就是男配,万年备胎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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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的玩笑话,竟一语成谶。
赵敏德心中苦笑,近水楼台不得月啊,我好歹是生科系最靓的仔,竟然输给那个庸脂俗粉?!
不辞而别后,安生心里很过意不去,编了好几条看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发给向景,但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见回复,还不小心睡着了,醒来时,还是背靠床头的坐姿,手机死死攥在手里。
安生摆正自己歪成四十五度的脑袋,忍着落枕的疼痛,迫不及待刷信息。
没有新消息。
两人对话框里的聊天内容寥寥无几,几乎全是安生发出的,像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此刻,安生的内心比对话框更空落落。
好端端的约会怎么就烂尾了呢?不该这么走的!悔意翻涌上来,后脑“砰砰”磕在床头板上。
“醒啦?”赵敏德听到声响,推门进来, “干嘛?一大早撞墙?我看你衣服湿漉漉的,不换下来弄我一屋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