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感受不到他掐着下颌的力量,只能用刚恢复的一点力气,抬起胳膊用力挣脱他的桎梏。
挣脱开的瞬间,身体无力的跌回到床上,怕他再次俯身压制,双手慌忙抵在身侧,指尖用力到泛白,强迫自己坐起来。
方才一番挣扎,已经把刚恢复的力气透支的差不多,慕昭忍不住靠在床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把本就单薄的肩膀衬得更加虚弱。
她闭了闭眼,稳住有些混乱的气息,想到江劝刚才过激的举动,忍不住嗤笑。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堂堂魔君被看不起的新族撵至地下洞府,竟然还在这里豪言壮志。”
“我看你养的那些大夫真是技艺不精,你都病到这种程度了,还看不出你的疯病。”
“慕昭!”
江劝最受不得别人说他有疯病,登时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直接把她掐死在床上,忍不住自证。
“你只知洞府,可知洞府之上是何处!你的百业引开的可是红火,想必魔石敛了不少,等到我哪时缺银钱了,一定去百业引扫荡一番!”
“你……”慕昭顿了一下,蓦地反应过来,“你在鬼市之下?”
见她反应过来,江劝得意的挑了下眉,装模作样挺起腰板,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只要新族起兵,我便屠市,他江不渡伤我一兵一卒,我就杀两个族人泄愤,我倒是要看看他在魔族的好名声,究竟能维持到几时!”
“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慕昭一手扶住床沿,忍不住追问,“你败坏他的名声,可是你得到了什么?”
如此想着,只觉不可理喻。
“难道是伏尸万里的魔族?”
江劝蓦地回身看向她,神情像是被她的话刺激到,“我得到什么?”
说着,他笑了。
一双黑瞳变得赤红,瞳孔中透着疯了般的轻快,眉眼弯弯,笑的近乎疯魔。
“我要的很简单,就是要他死!”
“到了那时,我自会提着他的头颅,去祭奠我那因他早逝的母后!”
让她泉下有知,父君出卖婚姻,对她不忠的罪证,已经被他亲手杀死。
真是想想都大快人心!
自从醒来,慕昭就想找机会给江不渡通风报信,但不知为何,在看到江劝为了杀死江不渡近乎癫狂的样子,突然按住了这点心思。
左右她现在并无性命之忧,不如等身子彻底恢复,想办法探探江劝的兵力布置,再通知江不渡不迟。
慕昭不再套话,也不再激怒他,“所以……你想要我的血对付江不渡?”
换了话题,江劝一下变得正常不少,“曦光之血对魔族威力巨大,不论是对谁来说都是如此。”
他丝毫不介意对慕昭说出曦光族的威力,“若要用你的血制成弹药,便可兵不刃血的杀死所有新族。”
说着,不知想到什么,神情突然有些厌恶,“江不渡放着你不用,反而用兵力强行进攻,还真是顾忌名声,虚伪的紧。”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有下限的。”慕昭忍不住开口。
“你说什么?”江劝眯了眯眼睛,“你再说一遍!”
慕昭顿了一下,不自然的换话题道:“我说,你能给我几天时间吗,让我有个当你血包的思想准备。”
闻言,江劝莫名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没想到她态度会突然转变,眸光审视的打量着她。
慕昭任由他看着,并无丝毫不适,反正以前经常被江不渡盯着,早就适应了。
不过说起江不渡的眼睛……
慕昭偏头看向还站在房间内的那个少年。
他的眼睛虽然黑如曜石,却像明珠蒙尘,没有丝毫亮度,行尸走肉一般。
她还在盯着清和的眼睛思忖,被子上冷不丁扔来一把匕首。
“只留给你三天时间,匕首留给你玩。”
江劝把匕首留给她,转身走到清和身边,熟练的牵住他的手,说出的话却是对她的,带着浓浓的警告。
“你最好识相点,别想着逃跑,不然我也不介意把你的尸体扔进熔炉。”
慕昭拿起陷在被子里的匕首,没在意他的威胁,也没在意两人的离开,而是看着手中锋利无比的匕首,陷入愁绪。
有系统存在……
她该如何划伤自己,流出鲜血?
如果三天之后还想不到办法,江劝肯定会对她大开杀戒,到了那时,江不渡该怎么办。
还真是一桩麻烦事。
慕昭叹了口气,重新躺回枕头上。
目前为止,除了胳膊,整个身子几乎还处在毫无力气的状态,她现在只能先在床上躺到身体恢复。
在洞府过的第一晚,慕昭睡的并不是很踏实,睡睡醒醒一直折腾到房间里的蜡烛都燃尽,整间屋子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眼皮才开始发沉。
最后按捺不住睡意,闭上眼睛。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传来一阵冷气。
慕昭瞬间睡意全无,迅速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