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慕昭垂眸看过去。
就见原本赤红雪花的图腾边缘,翻涌着雪色波浪,如浪花一般涌出,然后打着滚的钻进肌肤里。
她愣了一下。
原来真的是热症。
之所以感觉不到热症的表征,是因为有雪气在不断压制,而察觉不到雪气的冷意,是因为赤炎火温和了冷冽。
环环相扣,互相压制。
江不渡,他……
“白的,应该是白色的。”
清和突然出声,冷不丁打断了她的思绪,慕昭抬眸看向他,想到方才那些大夫说到他的来历,不禁疑惑。
“你是被江劝捡来的?”
听到她的问题,清和并没有回答,依旧执著的盯着她的手腕。
“江劝为什么捡你?”慕昭继续询问。
看他衣衫整洁,不像是没有人侍候的样子,想必江劝对他应该不一般。
“你一个凡人,为何愿意跟一个魔君来到这里?”
她心中有太多疑问。
“你身上穿的是江劝的衣服吗?”
“你在这里生活的好吗,江劝对你怎么样?”
“这里是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清和?”
慕昭再次喊了他一声,清和终于有了反应,抬眸与她对视。
“听那些大夫说你是孤儿,清和这个名字是江劝给你起的吗?”
慕昭认真的看着他,可清和只是动了动眼睫,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她刚叹了口气,房门猝不及防被推开。
人未到声先至。
“你问他这么多,他可曾回答过你,看不出慕姑娘刚醒,就有如此多管闲事的精力。”
江劝大步走进来,看到清和坐在她床边,脸色微变,“清和,过来。”
听到他的命令,清和下意识做出反应,起身走到他身边,呆呆的站着。
“谁把你带过来的?”江劝偏头看向他,眉眼之中带着令人诧异的温和,“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跟任何人离开,知道了吗?”
慕昭本以为清和也会一视同仁,对江劝说的话也全当空气,怎知下一刻。
清和缓缓的点了点头。
慕昭一脑袋黑线。
看来这个同乡早就投靠江劝了。
见他点头,江劝伸手把他拉到身后,一副很是保护的姿态,复而抬眼看向慕昭,眼神恢复不屑。
“既然醒了,那就把正事办了。”
说着,从袖口拿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光刺的慕昭眼睛疼。
她下意识护住自己的手腕,“在我昏睡不醒的时候你不是试过了吗,曦光之血可不是这么好取的。”
“哦?”
江劝笑了一声,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匕首,“我这次特意换了一把锋利的刀,保证一刀下去,深可见骨。”
听到最后四个字,慕昭抿了抿嘴唇。
这一刀若是落到身上,江不渡的手非废了不可。
“怎么样,这下知道怕了?”
江劝闲庭散步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识相的就乖乖配合本尊,本尊还能看在你是一介女流的份上,下手轻点。”
“你如此对我,就不怕有一日江不渡找上门来,把你们这些旧族全部杀了吗!”
听到江不渡的名字,江劝呵笑了一声,“他现在卸了兵权,成为一介布衣,本就病弱缠身,如今身后又没了军队。”
“他拿什么打我这固若金汤的城池……难不成是靠对你的一腔热血?”
江劝忍不住仰天而笑,“你放心,只要他敢踏入我这一步,我就会举全兵之力,好好款待他这个客人,定叫他有来无回。”
从他狂妄的语气中听出些蹊跷,慕昭心里微紧,“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卸了兵权?”
“我怎么会知道他那个蠢货在想什么,我倒是乐不得看他与新族分道扬镳,这样我才好逐一击破,把不臣服我的族人统统杀死!”
看他不像无的放矢,慕昭心有些慌,悄悄呼出口气,开始试探,“你以为我会信一个穷途末路的疯子说的话,你说的固若金汤的城池……”
她掀眸往房顶看去。
“难不成就是这不见天日的洞府?”
话音刚落,江劝成功被她刺激到,再听不得她多说一个字,一个闪身到她床边,狠狠掐住她的下颌,声音像是从喉咙中碾出一般,阴狠至极。
“你应该庆幸你身上有曦光之血,不然……你早就变成一团血雾,成为我魔界黑土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