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盛典啊,神父说会带他一起去。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分不清心中的情绪是激动还是惶恐。
季礼做完弥撒回来,拉斐尔还在同雪莱蛐蛐他。
“油麦菜,我把你当弟弟才跟你说这话,要是有机会离开教会,你就跑远点知道吗?那些人没有爱的,你不要把希望依赖寄托在他们身上。”
雪莱漫不经心的听着,视线一直盯着门外,见到季礼时他的眼前倏然一亮。
“神父。”
他站起身,想靠近又定在原地,想起神父说不喜欢自作主张的狗,他竭力克制。
拉斐尔手动给自己闭了个麦。
季礼走近,似笑非笑的看着拉斐尔,一声嗤笑像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又凉又冷。
拉斐尔看天看地装无辜。
季礼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啊!”
拉斐尔惨叫出声,但还没结束。
季礼居高临下的用余光看他,鞋底踩上他的大腿,用力到像要踩断他的胫骨。
他的声线冷漠至极:“神赐予你声音,是为了让你赞美神,而不是用来拐走我的狗。”
拉斐尔颤抖着说:“对不起,主人。”
季礼没有放过他,他转过头对雪莱说:“过来。”
雪莱藏起眼底的一丝不忍心,靠在季礼身侧,看起来乖顺极了。
季礼捏向他的后颈,将他扯到身前,命令:“告诉他,是我逼你当我的狗的吗?”
神父威严,仿佛敢说错一个字就要把他丢掉。
“不是的!”雪莱说:“不是的,我是自愿的,我是神父的狗,我只想当神父的狗,是我求神父怜悯我让我留在神父身边的,只要神父没有赶走我,我永远也不会离开神父。”
拉斐尔狠狠闭上了眼睛。
季礼松开他时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但好歹,大腿并没有断。
季礼松开雪莱,他双手抱臂高高在上的审视拉斐尔:“你不想当我的狗是吗?”
拉斐尔急切的摇头:“我错了主人,我想当您的狗。”
“呵。”
季礼嗤笑,又踹了他一脚,语带警告:“你最好是。”
说完,他转身在沙发上优雅落座:“好了,滚出去吧,你的主人现在不需要你。”
拉斐尔抱着疼腿,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
棕红色的大门从他身后关上。
“吱呀”一声,屋内陷入沉寂。
季礼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看向雪莱,命令:“过来。”
大抵是为了主持冬日盛典,他骨节修长的手被一双白色礼仪手套包裹,神官的制服也多了更多的金色花纹。
黑发被梳至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天庭。
在屋内冷光的衬托下,季礼整个人越发的不近人情。
神父像神明。
雪莱安静得靠过去,藏起眼底思慕。
季礼不喜欢自作主张的狗,所以雪莱安静的站着,等着下一道命令。
依旧是那个神父抬脚便能踹到他的距离。
季礼扯起半边嘴角,“好孩子,替神父解开扣子。”
雪莱顺从,但神父身上的扣子有点多,他不确定先解开哪些。
他试探着将手伸向神父的袖口。
季礼:“……”
不是,看不出来这束腰快勒死他了吗?
算了。
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季礼安静的等着,等雪莱从袖口解到风纪扣,最后才是束腰。
他有些呼吸不上来,等最后一颗扣子松开时,脸色已经暗沉一片,黑得能滴出墨来。
大手忽地钳住雪莱的两只手腕。
雪莱动作顿住,他不安的看向神父。
白色礼仪手套的纹理细腻如水波,手指在雪白手套的包裹下更显修长。
而就是这双手,一只制住雪莱的动作,另一只拖着雪莱的下颌将他引到季礼面前。
“好孩子,想要奖励吗?”
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语气可不是准备给雪莱发奖励的语气。
季礼拽着雪莱的是右手,骨节处微微隆起的弧度像精心雕琢的玉石,他用指腹在雪莱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
像一种警戒。
“告诉神父,解开这枚扣子时,你在想什么?”
空旷的室内,雪莱听见一声巨大的“咕咚”声。
好像是他紧张得吞咽口水的声音。
眼睫轻轻颤动起来,像是要逃跑的蝴蝶。
但逃不走。
“我……”
神父的指腹在揉捏他的下颌肉。
“我……”
神父的手心覆盖着他的手腕骨。
“我……”
神父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