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雪莱的头,又看看拉斐尔。
“漂亮的小狗们中午好呀。”
雪莱撇开头。
拉斐尔露出天真无邪的笑:“牧师大人,向您问好。”
他还真是对谁都能摆出一副讨喜的模样。
雪莱有些嫉妒的垂下眼睑。
季礼想要补觉,揉着黑发穿着拖鞋来关门,被兰斯洛特一脚抵住门缝。
兰斯洛特的笑容比拉斐尔还灿烂,里面透着浓浓的不要脸的气息:“你吃不完,我都是为了你好!”
季礼冷笑:“拖你的福,我现在有两条狗,根本不可能吃不完。”
言下之意,你赶紧滚吧。
兰斯洛特当然不同意,他飞快的钻进屋抢了几盘大菜就要跑。
季礼伸出腿往他脚下一绊,在兰斯洛特马上要落地时单手拎住一米八大汉的后领。
他想起什么,说:“给你吃可以,帮我办件事。”
……
下午三点,季礼终于睡饱。
系统在旁边鬼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季礼扶额:【你这个岁数,能看点幼稚点的东西吗?】
系统警觉:【你瞧不起谁?】
季礼起床,黑沉着脸吃了些冷掉的午餐,将剩下的丢给两名饿半天的小孩,随后他换上神官制服准备出门。
系统奇怪道:【你出去做什么?】
【邪教的事。】
【不是死完了?】
季礼微笑:【昨夜跑了一个熟人。】
很快,系统就见到了那位熟人。
史蒂芬跪在季礼面前,满嘴都是忏悔:“神官大人,我是被逼迫的,他们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加入他们,不给他们传递消息就打……”
“可我怎么听说,是你主动接触的对方?”
季礼俯视着他,那双用来侍奉神明的手正横在胸前,漂亮的指骨慢条斯理的塞进一双皮制手套中。
黑色的小羊皮紧紧贴合着他手掌,皮面映出清冷的光。
在史蒂芬周围还围着教会的其余几名助教,包括克莱尔。
此时,克莱尔的手中正捧着教会专用刑罚皮鞭,细细的长条鞭绳上挂着密密的荆棘,一鞭子下去,连皮带肉,深可见骨。
史蒂芬惶恐,浑身都在颤抖:“请神官大人明鉴,我没有啊!”
季礼接过皮鞭,缓步上前,一脚踢在史蒂芬的胸腔处。
“啊!”
史蒂芬被踢得在地方滚了两圈。
剧痛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肯定被踹断了。
他蜷缩了起来。
季礼继续问他:“是谁充当了你们之间的传话筒?教会内是否还存在着他们的内应?”
他声线冰冷威严,看似悲悯的神情里是对他人性命与苦难的不屑:“史蒂芬·刘易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他的名字,主神怜悯,或许会愿意给你一个痛快。”
这是已经给他定了罪。
似乎是求生欲作祟,史蒂芬抬头看向四周。
“是……”
众助教纷纷避开的他的眼神,甚至后退一步以示清白。
史蒂芬了然冷笑,他忽地面向季礼。
“呸——”
带血的唾液被吐到神官大人长袍的下摆上。
周围一片寂静,无人敢应声。
史蒂芬傲然嘲讽:“是你,是你们这些高高再上的神官,是草芥人命的主教,还有那早该下地狱的教皇!是你们,你们才是邪教!”
仿佛有一把火点燃了他,他强忍着剧痛站起身唱起了《自由之歌》①。
“唱吧,兄弟,唱吧,我的兄弟,”
“为自由是颂曲,人民所确立。”
“庄严地把种子埋在这荒岛的尘土里。”
“生活犹如绝壁,”
“希望犹如大海把我们抱在怀里。”
“海和风的哨兵坚定不移,”
“在繁星和大西洋之间唱着自由的颂曲。”
“啪——”
鞭子抽在他的身上。
史蒂芬只是停顿一瞬便接着往下唱去。
直到他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呼吸。
克莱尔的眉心蹙起,不知是在惋惜朋友的生命,还是在惋惜那三枚收不回的金币。
皮鞭血淋淋。
季礼将它扔到地上,又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
“扔到乱葬岗去。”
他的衣服也脏了。
季礼不耐得轻“啧”,一位修士立刻捧着新衣服上前。
“神官大人,如不嫌弃,请您穿这件吧。”
季礼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回神官大人,我是考珀·鲁珀特。”男人身材瘦削,眼睛里闪耀着向上的火。
“很好,考珀助教,”
季礼从他手上接过衣服,说“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