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季礼让人将花瓶同回复一起送回给了那位下城区的官员,并带话说:“神官大人慈悲,赏赐了你一整瓶圣水。”
官员感恩戴德。
至于这瓶圣水在路上经过了多少人的瓜分,最后还剩多少能到他的手上就没人知道了。
季礼恶劣的想,真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告诉他们真相。
雪莱垂眸,无措的站着。
天色渐渐暗了,前两日他都是睡在门外的,可今天的他正看着神父用餐,并不清楚自己会不会被赶出去。
他不想,所以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当一条听话的好狗。
雪莱告诫自己:无论神父说什么,他都要立即做出回应。
但神父什么也没有做。
季礼用完餐,用早就备好的盐水漱口,接着坐到壁炉边看起了圣言。
是的,圣言。
他穿着白色的寝衣,黑发服帖,眉目深邃,在温暖的火光下显得岁月静好。
壁炉时不时的炸上一声,带着安详气息。
系统满脸苍白的爬上线,当即被这一幕击中心脏。
它忽然有些老泪盈眶。
虽然它的宿主以前是个杀人犯,但也许他从良了呢?
你看,他都看起圣言了!
系统对季礼多了几分恭敬,它晃悠悠的飘过去,一副领导口吻:【看书呢?】
季礼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不是脑内回复,雪莱还以为是在喊他,抬起头,目光亮晶晶的往季礼看过去。
季礼:“……”
他从书本中抬起头,像是才发现雪莱般,视线慢慢的慢慢的落在他身上,这时,他的脸才转过去。
“过来。”
连手都没有抬,季礼交叠起双腿,慵懒的靠上柔软的椅背。
明灭的光线让他的表情变得朦胧又危险。
雪莱有一瞬间是紧张的,但立刻听话的往他走去。
“神父。”
少年乖巧极了,他站在季礼身前,是季礼一伸手一抬脚都能触碰到的位置。
季礼打量他,视线清冷没什么情绪,出口的只有一道接着一道的命令。
“跪下。”
“脱掉上衣。”
“抬头看我。”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告诉我,你是自愿给我当狗的。”
“我是自愿给神父当狗的。”
“很好。”
季礼微抬下颌,他骨相没有西方人的优越,但轮廓漂亮精致,让雪莱想起一只橱窗里价值数十枚金币的人偶王子。
是他买不起的价格,连多看一眼都像是赚到了。
赤金的鞋底抵上雪莱的胸膛。
有点凉。
雪莱忍住没动,但被踹两次,他克制不住有些战栗。
恐惧有时候比酥麻更让人上瘾,他又有感觉了。
白色的棉布裤子中间G起。
季礼的眼神瞥过,视线微凉,嗤笑:“你还真是一条好狗。”
“我……我不是故意的。”
雪莱立即咬住下唇,薄雾涌上眼眶,冰蓝色的眼睛比蓝宝石还漂亮。
他也不明白,他以前从未这样过。
神父会不会不喜欢?那……那他只能……
季礼没理他,而是将鞋尖抬到第一个文字前,对雪莱说:“现在,我开始教你圣言,你记错一个字,我就会罚你一鞭子。”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好像还欠我二十鞭。”
雪莱忽然睁大了眼睛,眼泪都被吓了回去。
“我会好好学的,神父。”
他保证。
季礼凝视他,忽而一脚踩在他的肩上。
身体前倾,气势迫人,他的声音冷漠至极:“我只教一遍,学不会就滚出去,我不养废物,狗也不行。”
雪莱大惊,再次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皮质鞋尖带着微妙的寒意,从第一个字蹭到最后一个,从雪莱的右肩蹭到他的左下腹。
而在某些微妙的地方停住时,雪莱会克制不住的颤抖。
这时,季礼就会停下,用一双漆黑的瞳凝视着他不说话。
神父的凝视冰冷刺骨,那是一种比被皮鞭抽破皮肤还要骇人的恐惧,是漠视,是马上要到来的抛弃。
雪莱惊慌,只能努力的克制自己。
他认真的听着,默默记下每一个字在他身上的位置,尤其是那两个微妙的地方。
它们是“爱”与“仁慈”。
雪莱不认识字,在这之后他得反复的对着身上的字迹临摹才能学会它们。
雪莱非常努力,害怕被罚,也害怕被神父厌弃。
这一夜,神父没有赶他出去。
雪莱在壁炉前借着微弱的火光,对着神父的字迹描摹到半夜。
天亮时那些字迹还在,雪莱悄悄摸了摸身前的衣服,仿佛能透过那些字迹感受到神父隽写时的呼吸。
那不是字迹,是神之爱抚。
雪莱视线朦胧。
又来了,
那种讨厌的感觉又来了……
他狠狠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