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在廊檐下吹出鬼嚎声。
如果是冬日的夜晚,会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雪莱打了个寒颤,听见兰斯洛特说。
“亲爱的,我还要安排能铺满你整个房间的毛绒地毯,真的很忙碌,你非要在我本就不富裕的休憩时间里雪上加霜吗?”
兰斯洛特的戏很多,他尖叫鸡一样惨烈的“哦~”了一声,忽然倒地露出一个非常娇弱的表情:“我懂了,是因为色衰爱弛,因为你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嫌弃我,想把我远远的打发走是吗?”
“亲爱的,你的心,莫不是钢铁浇筑的,否则整会对我如此绝情~”
季礼寻了个位置坐下,他慵懒得夹起几枚银炭丢进壁炉,对兰斯洛特道:“史蒂芬去你那儿做了什么?”
火舌舔舐银碳,炸出“噼啪”声,显得时间格外冗长。
兰斯洛特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开始给自己挑待会儿要带走的菜。
“真是瞒不过你,亲爱的,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他敷衍着,顺势将几盘菜一齐倒进餐盘盖里,这样更方便逃跑。
在季礼已有不耐的表情中,他飞快的说,并迅速的退到门边。
兰斯洛特:“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建议,也许他会送你一个小小的礼物,嗯~可能还是一位小小的少年。”
“啪——”
银碳突然炸出一声巨响。
兰斯洛特立刻关上门,飞一般的逃走了。
……
“呵。”季礼冷笑一声。
双腿交叠,他懒散的靠向椅背,垂落的手蹭到不知何时主动靠过来的雪莱,他垂眸,视线落在雪莱金色的发顶上,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厉:“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狗。”
但他并没有赶走雪莱。
雪莱安静的跪坐在他的身边,嗅着冷香,悄悄转动脑袋。
就仿佛,是神父在抚摸他。
季礼随手勾起他的脸庞,迎上那对漂亮的水蓝色眼睛,他的声音沉冷听不出情绪:“很喜欢神父?”
“是……是的。”
这种直白的询问让雪莱有些害羞。
他纤长的睫羽极快得扇动几下,像是想藏住少年懵懂的心事。
季礼恶劣的收紧五指,仿佛要掐死他一般挤压着他的呼吸:“我这样惩罚你你也喜欢神父?”
“喜……喜欢。”
雪莱毫不犹豫。
他甚至没有挣扎,双手垂在身侧,满眼都是季礼。
这一定是神父对他的考验。
雪莱想。
他忍着呼吸不过气的痛苦,依旧坚定:“我,喜欢……神父,请神父……怜悯……”
喜欢?
有多喜欢?
喜欢到能为我付出你的生命吗?
季礼的眼底蓦地涌起一片暗潮,漆黑的瞳仿佛在从五千尺深的海底往上看。
系统迟迟上线,一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立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宿主!快松手!救世主要死了!】
季礼一怔,掌心一松,同时毫不迟疑的一脚踹去。
神官的威压摄人心魄。
他冷冽的命令比被剥夺空气还让雪莱痛苦。
“下次,没得到允许前不许靠近我。”
雪莱捂着发疼的肋骨克制不住的咳嗽。
“咳咳……”
他眼角泛红,溢出一滴生理泪水。
神父……
他又让神父厌烦了吗?
雪莱痛苦的想:为什么他就是不招人喜欢呢?他甚至还不如一条真正的狗吧。
季礼敛起眉眼,神色疏离的将一盘食物丢到他的面前:“你做的很好,这是我赏赐给你的,不要浪费食物,吃完了记得滚出去替神父看门知道吗?”
雪莱抿唇。
“知道了神父,雪莱会叫也会咬人,会看好门的。”
系统看着紧张的气氛,甚至不敢吱声。
不是,它下线前不是还很涩涩吗?
怎么一眨眼就要死要活了?
好吧,它承认宿主做得不错,但这真的很吓人。
不满盖过了害怕,它开始指责季礼:【宿主,你可以打人,但你不能打死人啊!救世主还是个孩子呢!】
季礼捏住它的嘴巴,提醒它:【我是一个人渣。】
系统:【……话是这么说,但你本身不是一个爱国敬业的五好青年吗!】
【哦,那是我骗你的,我其实刚出狱。】季礼眼都不眨一下。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系统:【……】
系统宕机了,因为它真的信了。
救命!它绑定了一个杀R犯宿主怎么办啊!有没有好心的系统帮帮它!它现在换宿主还来得及吗!
系统紧急下线,发帖哭诉去了。
季礼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下午。
雪莱安静的缩在门外看着进进出出的助教,眼底闪过羡慕。
他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一样,自由的出现在神父身边呢?
季礼处理公务处理得有些暴躁,一个小小的城池哪来这么多鸡零狗碎的报告?
更有甚者,还有一位下城区的官员在公文中向他倾述了自己忽然不能人道的烦恼。
语言直白到画面感扑面而来,对方说:尊敬的神官大人,我在一次呷J的过程中,老二突然滑出光滑的P股,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B起,这真是令人窒息又惶恐,希望神官大人可以给我一丝安慰,顺便想请求神官大人,可否赐我一些圣水,如果是能助我一展雄风的圣水就更好了。
季礼淡定的喊雪莱进屋,指着一只不值钱的陶瓷花瓶道:“小解进去。”
雪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睫,这实在太令人羞耻了!
但是神父大人面无表情,看起来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该遮掩的行为。
他仅迟疑了一瞬便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