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那么温柔!爱上他老婆简直和呼吸一样简单。
他老婆心那么软!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得到他不遗余力的善意。
一定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未经允许,擅自爱上了他老婆!然后哄骗他老婆结了婚契。
恶鬼越想越烦躁,然后狠狠亲了连越一口。
只是……
这婚契是个大麻烦,婚契一旦结成,便是作用生生世世,不会因为一方死去而解除。
虽然现在恶鬼对人类常识不通,但却不是个傻的,他对于连越有关的事情十分看重,更何况与别人有了结契关系这件事,可能会导致他原本为连越安排好的轨迹发生偏移。
恶鬼思及此,不灵光的脑袋也变得灵光了。
他得为老婆的未来重新打算了。
手指微动,千千万万束白光从他指尖迸发,如游龙风驰电掣一般冲向天际,瞬息之间,千万道白光在夜空中飞散四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刚刚诞生的影诀,将会替他遍寻世界每一个角落,很快,等他找到哄骗连越结契的家伙……
恶鬼脸色在黑夜中如鬼如魅,瘆人的紧。
他低头亲了亲连越的额头:“我很快就回来。”
下一秒,恶鬼化为黑雾,倏地消失了。
可令恶鬼没有料到的是,在他离开不久后,床上沉睡的人类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
连越浑身一震,意识逐渐苏醒的几秒钟,几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是雨。
慢慢的,眼前的漆黑散去。
连越视线逐渐清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泥泞的建筑工地上,周围尽是被翻起的松软泥土,几架搅拌机和吊塔在雨幕中静静杵着。
豆大的雨滴砸落,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然后相互汇集形成一股股水流,通向某个低洼方向。
雨太大了。
下得连越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连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连越感叹,他转头四下搜寻一圈,想找个躲雨的地方,很快,一排简易搭建的大棚赫然映入眼帘,他心下一喜,抬脚就要往工地大棚跑去,却不小心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身形不稳,不受控制往前扑倒——
“诶诶诶——”
好在他反应很快,用手掌猛地撑住地面,避免自己摔得个狗吃屎的凄惨下场,然后……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尖锐沙砾刺入掌心,被疼痛占据的脑袋有了一丝清明,继而连越龇牙咧嘴的表情一僵。
怎么会有痛觉?
这不是梦?!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连越连忙捧起地上的泥土,指腹用力捻了捻,真实的触感和手上的痛感令连越确认了眼前的一切非梦的事实。
连越眼睛凑近去看泥土,刚一凑近,鼻腔里猛然窜入一股熟悉的腥臭味,他脸上的神情空白了一瞬,是曾经多次出现的诡异泥土。
本就紧绷的心一点一点坠落下去。
人类缓慢而僵硬地一寸一寸扭过头,
被雨水阻隔的视线模糊不清,连越却仍旧看清了害他绊倒的罪魁祸首。
暴雨冲刷着泥泞不堪的地面,松软的泥土恰巧在这时被冲开,露出了一只涂着丹蔻的手。
有人?
有人被埋在地底下!!
意识到这恐怖事实的瞬间,毛骨悚然的凉气攀上连越脊背,他顾不上手掌心被磨破的伤口,几乎是连滚带爬,狼狈逃离原地。
他刚一离开,只见原本他摔倒的地方忽然塌陷,硬生生凹出了一个浅坑。
连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死死盯着那截青白的死手,半天都没能起身。
他尝试着挪动身体,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要逃离这里。
逃离的念头才微动,连越眼前景色即刻变换,下一瞬,他又回到了江一北的公寓中。
连越惊魂未定瘫坐在客厅,胸口上下起伏,然后不可置信地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疼的。
连越捂着自己的脸颊,满腹疑惑。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突然去到陌生的地方?
又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脑海中灵光一闪,连越忽然想起了之前想要告诉江一北的一件事,那就是在鬼境他好像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到达任何地方。
想当初他只是在脑中想了一下,下一秒就切换了地图,莫名奇妙出现在镇宝寺前,然后遇到了因棺鬼事件前来的江一北。
当时他刚要告诉江一北这个发现,就被鬼哭狼嚎的江一北打断了。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就被太多事情转移了注意力,一直没想起这件事。
这是什么?他的金手指吗?
如果触发机制是他的意愿的话,那他怎么会突然去到工地现场,而且那里还埋了一具尸体。
连越手脚发软地爬起来,去厨房接了杯水,咕嘟咕嘟喝完,还想再接一杯压压惊的时候,江一北的房门打开了。
“我靠!越哥你咋了?!”江一北的视线上下扫视连越全身。
连越愣了一下,低头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
是被雨淋湿的。
他动了动苍白的嘴唇,无力解释道:“外面下雨了,我刚刚……出去了一趟……”
如果被迫外出也算外出的话,连越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
岂料江一北听完连越的话,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越哥……你在说什么?外面……根本没有下雨啊。”
连越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外面明明——”
话说到一半,连越的声音陡然停住,脸庞血色尽褪,因为他发现,此刻四周安静得有些匪夷所思。
在连越预想中,窗外原本应该噼里啪啦下雨的喧嚣动静,并不存在。
外面,没有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