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欲横流。
淫靡的一幕冲击力极强,连越久久不能回神,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恶鬼擦拭干净大腿和小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进浴室冲洗,不知道自己的睡裤怎么被重新换了一条。
一切都是如此模糊。
等他神思归位,他正被恶鬼抱在怀里,面前是一张模样古老的扇形卷轴。
卷轴上的字密密麻麻,连越定睛扫了一眼。
这是一张婚书。
恶鬼眼神偏执炙热,把着连越的手,要往上面按指印。
千钧一发之际,连越猛地一回缩。
恶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阴霾。
“等一下!不、不是……”连越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是不是太快了?”
特别是在此情此景之下,他们方才做了一些有的没的,现在就要缔结婚书,这感觉怎么像偷吃禁果的两个小年轻,下一秒就被拉着去民政局领证的既视感。
太快了。
恶鬼下巴垫在连越的肩膀上:“哥哥,不是说要帮我吗?”
“只要你按下手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恶鬼贴着老婆的耳边说话,低沉悦耳的嗓音染上不易察觉的诱哄。
连越对恶鬼本就没有一丝防备,蛊惑的声线近在咫尺,听得他晕晕乎乎。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直……”
一边说着,恶鬼红光闪烁的血眸里?跳跃着诡异的光芒。
谁都不能将你我分开,如果有谁,胆敢伤害你,利用你,让你陷入不幸……
我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手段……
恶鬼没把心里话说出口,他直觉连越听了会不高兴。
“求求你,哥哥,拜托你好不好……”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蹭连越的脖子,小动物翻肚皮一样。
连越最受不了他撒娇,稀里糊涂地,就将大拇指按了上去。
看着卷轴上两个明显的红色指印,连越转头笑着问恶鬼:“这样就可以了吗?完成任务了吗?”
恶鬼眼睛里倒映着连越身上泛起淡淡的红光,这是婚书正在结契的象征。
他扬起乖巧的笑脸,正欲点头,下一秒,嘴角的笑意陡然一僵。
只见连越身上的红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结契……失败了?
怎么可能?
恶鬼愕然,紧接着他意识到某种可能性,脸色猝然一变,眼底酝酿风雨欲来的阴沉,
婚书结契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结契人身上,已经事先有婚契在身!
恶鬼舌头轻顶发麻的左腮,气质阴鸷又可怖,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罗刹。
是谁——
是谁偷走了他老婆?!!
谁偷了他的老婆!!!
连越被恶鬼难看至极的脸色吓到,他下意识抬手捏恶鬼的耳垂,担忧道:“怎么了?”
恶鬼强迫自己心绪平静下来,摇了摇头:“没事,哥哥,睡觉吧。”
连越有些无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以前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只要他问,苍境就会一五一十,一板一眼地回答,事无巨细。
现在不仅不答,还会转移话题了。
连越怅然若失的同时,又感到高兴,心想着等弟弟再独立点,以后多交交些朋友,也好。
忽略内心的失落,连越熟稔地安慰道:“没成功吗?是哥哥不行吗?那怎么办?看来你只能去找别人了,你放心,哥哥会帮你把——”关的……
“不是的!只有你,只有哥哥可以。”
恶鬼双手突然把住连越的肩头,如同铁钳一般不可撼动,神情偏执中带了几分癫狂。
连越愣愣地点头,心想他来就他来,那么激动干什么?
“哥哥?你嫁给别人了吗?”恶鬼松开连越的肩,手掌滑落,忍不住哀伤道。
“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什么鬼?!
什么叫他嫁给别人了?!他一个大男人,要嫁也是娶好不好,不是!要娶也是嫁好不好?!
啊呸!
他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说也是娶好不啦?!
怎么自家弟弟说得好像他跟别人私定终身了一样可恶?
当天晚上,连越给完例行的晚安吻,躺在床上,心一突一突地跳,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恶鬼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眼珠子直勾勾注视着连越。
在连越第八次翻身的时候,他背后靠上来一堵结实的胸膛。
连越抬起手臂,让他抱得更舒服点。
恶鬼手臂从善如流穿过连越的腋下,手脚并用拢住人,带进怀里紧紧拥住。
“到时间了,你该睡觉了。”
恶鬼心里头有个标准的定时闹钟,到点了,天塌下来,他也会让连越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果然,连越眼皮一闭,熟悉的困意涌上来,很快沉沉睡去。
双人大床上,眼神痴迷的恶鬼抱着连越,像是在抱着自己独一无二的珍宝。
两道清浅的呼吸相互缠绕,恶鬼傻乎乎地把连越抱得更紧,肆意地沉溺于连越的温度与气息,过了一会儿,脑袋克制不住似的凑过去,亲了亲连越柔软的唇瓣。
一吻偷香完毕,下一秒,恶鬼温柔的眸光陡然变得锐利无比。
不管是谁,不管和连越结契的家伙是谁,他都会找出来!杀了他!
老婆只能是他的。
恶鬼依赖地蹭了蹭连越的鼻尖。
既然他能代替苍境,那再次故技重施,代替与连越结契的那个家伙又何妨?
都怪不要脸的家伙哄骗他老婆结了婚契。
恶鬼没有任何道德规束可言,更没有先来后到的意识,唯一能影响他的只有此刻沉睡在他怀里的人类。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诱哄连越结婚契的举动有错,倒是认为别人大错特错。
是别人不知好歹,偏偏在他找到连越之前,就有厌憎的家伙们一个劲的往连越身边凑,欺骗了连越!
那个苍境是,和连越结契的人也是!都是该死的家伙!
他老婆那么漂亮!被其他人觊觎根本就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