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你再说一遍?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直到听见“咔哒”一声轻响,眼睁睁看着酒店的房门在边长嬴身后合拢,商如夏这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心跳声如鼓点密密麻麻,撞击胸口。只是难以分清是被吓得,还是别的什么。她眨眨眼,声音有点颤:“你、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边长嬴微蹙着眉,往日那份游刃有余的冷静荡然无存。他掀起眼皮,露出下面漆黑的宛如深谭的眸色,沉声反问:“你……“他顿了下,“觉得呢?”
身后就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窗帘还被他进来时顺手拉严了。这实在不能怪她多想。商如夏下意识做了个防御的姿势,咽了咽口水,试图唤醒他的良知:“边长嬴,停!你先冷静一下!我虽然不是什么保守派,但、但这样有点过于早了?而且……对你、对我这样都不太好,对吧?”
边长嬴抱臂听着,似是认同般点了下头:“嗯,继续。”
“……”
商如夏心里尖叫:“继续你个鬼,老娘跑路了!”
“有事好商量……”她讨饶。
“没得商量。”他已步步逼近,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她从未察觉的急躁:“先解决问题。”
商如夏一愣:“嗯?解决问题啊?”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想岔了,顿时松了口气,一挥手,“嗐,你早说嘛,我还以为……”
话音未落。“唔……”
她腰间揽过一只结实的手臂,天旋地转间,她被带进他怀里。紧接着,一个温热而急切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边长嬴在她唇上浅啄了一下,稍稍退开,呼吸微乱,黑沉的眼睛盯着她:“今天不许哭。”
商如夏:“……”
她被亲的五迷三道,但还是忍不住反问:“你怎么还能控制我的泪腺开关?”
“嗯。所以不许哭。”边长嬴说完,手指轻轻捏着商如夏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闭眼,宝宝。”
……宝宝。
他怎么这样叫她,好难为情哦。这个称呼像带着细小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商如夏脸颊爆红,腿也软了。
就在她身子往下滑的瞬间,边长嬴手臂用力,掐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桌沿上:“累了就说。”
才亲了不到三分钟,商如夏就捶他肩膀:“停……让我……”
她话没从牙缝里挤出来,边长嬴又追吻上来,一次比一次深,带着难以自抑的欲念。
商如夏:“???”说好的‘累了就说’呢?
又过了不知多久,商如夏舌尖发麻,实在是有些呼吸不过来,腿软得坐不住,想躲但又被边长嬴紧紧箍着。一来二去,又羞又恼,心里又急,她便没控制住开始掉眼泪了。
边长嬴这才猛地顿住,稍稍退远了些,但手臂仍圈着她。
“呜呜呜……”商如夏抽噎着,眼泪啪嗒啪嗒的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边长嬴,你混蛋……你干嘛欺负我……”
谁知,边长嬴仿若充耳未闻,反而低下头,极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嗓音沙哑得厉害:“宝宝,哭得好漂亮。”
商如夏:“……”
她“呜呜”两声,沾了水汽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宛若璀璨明星。哭着哭着,她停下,忽然反应过来——刚刚,边长嬴是不是在夸她漂亮。
“你……在夸我吗?”她小心翼翼询问着,像是下一秒边长嬴没说出让她满意的话又要可怜兮兮掉眼泪了。边长嬴望着她水眸似的眼睛,心里那点无处发泄的焦躁、不安和莫名的气性,忽然就散了。他额头轻抵上她的,鼻尖相触,轻哄着:“是在夸你。”
听到满意回答,商如夏开心了,没由来的委屈也就散了。再想哭,却挤不出眼泪了,只能干“呜呜”两声,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我哭不出来了,怎么办?”
边长嬴盯了她看了两秒,忽然偏过头,肩膀轻颤起来。
他在笑。
商如夏脸红得胜过成熟的番茄:“……”
没脸见人了!她决定破罐子破摔,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他坚硬的肩膀:“喂……你去帮我挖个地洞,我要钻进去。”
“你怎么都漂亮。”边长嬴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
后面不知怎么的,两个人抱着抱着,亲着亲着,就倒在了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床上。
商如夏茫然地眨眨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微微的刺麻感传来。
……好像是肿了。
亲得好用力。
她悄悄垂眸,飞快扫了一眼自己,确认衣服都还好好的。这才吁了口气,心说:“还好、还好。他没真的乱来。”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闷闷的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又像是祈求:“商如夏……别离开我。好不好?”
商如夏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我怎么会离开你?”
她觉得他像是知道什么,却又不敢想是不是他真的意识到什么,只当是前几日的争吵没有带给他安全感。
边长嬴从后面紧紧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肩颈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留在我身边。”
“你放……”那个“心”字还为出口,就被她咽了回去。她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细细摩挲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声音软了下来,“只要我在,就会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良久,她听见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陪我睡一会儿。”他抱着她说,是藏不住的倦意。
商如夏心软得一塌糊涂,哄他:“睡多久都可以。”
边长嬴:“你骗我。”
商如夏觉得今晚的边长嬴与往日不同,孩子气十足,却又觉得这样的他无比真实,他的哪一面她都想珍惜。她浅浅一笑,放缓了声音:“那你抱紧一点。我力气没你大,挣脱不开你的。而且……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不知边长嬴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沉默了一会儿,商如夏感觉到环在他腰上的手用了些力,她听见他说:“晚上八点……去秋海的车票。”
商如夏心里的天平早在不觉间倾倒。任务已尽终点,对于那次计划的海边之旅,忽然变得遥远而不重要。
相比之下,她此刻留在这个房间,更想陪在边长嬴身边。
于她而言,圆满不一定是最好的。眼前的温度才是她最难以割舍的。
“要不……跟大家说声,我们这次不去了?”
边长嬴低下头,在她肩上细腻的肌肤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最后听在那里,温声说:“不了。我抱一会就好。”
商如夏耳根发热,又小声提议:“……要不换成亲一会呢?”床太软,身后怀抱又暖,她说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不用。”边长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令他着迷的味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才能将这一刻留在身边、刻进骨血里。
“我知足了。”
边长嬴笑了一声,仔细听有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脑袋晕乎着,没能分辨。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一道清浅、趋向平缓的呼吸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做了陪衬,整个房间更加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