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大家在快餐店吃了汉堡。下午,他们把剩下没玩的项目都排了个遍。商如夏原本最期待今天的摩天轮,可直到升至最高点、俯瞰整个乐园时,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落寞——边长嬴最后说的那句“会的”,一直萦绕在她耳边,久久不散。
真爱有没有获得,她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友谊的种子切切实实埋下了。
玩得彻底忘了时间,再一看,已经下午六点多,天色有些阴沉。
大家打车到了预定好的KTV包厢,推门就看见沙发上已经坐了个人。
是程砚。
缺席了白天的活动,他终于出现。
橙黄的灯光下,商如夏一眼看到茶几正中央摆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双层大蛋糕。
程定站在门口瞧了会儿,单手插兜,绕过桌子挨着他哥坐下,一把搂住程砚的肩,笑嘻嘻地说着就:“哥,你说你来都来了,还买什么蛋糕啊?真的是……”边说边直起身,伸手去解蛋糕盒上的丝带。
在场众人:“……”
程砚唇弯了下,淡声:“不是你一定要我买的吗?”
“……”被戳破。程定手中动作一顿,扭头瞥他哥一眼:“哥,其实你可以不用说的。”说完,还附赠一个完美假笑。
包厢内顿时笑声融成一片,微敛的、肆意的、沉稳的、熙然的。
“好啦好啦。”商如夏招呼道,“快坐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成不成功就在此一举了,只是……她余光瞥见某人的身影,心里一顿。
丝带被解开,包装盒褪去,两层的大蛋糕完整呈现在大家眼前。
“咔哒——”一声,天花板上微弱的白光被人按亮,精准地打在蛋糕上,映出“生日快乐”四个用红色果酱写出的字。
陈湛恩看了眼灯,走过来:“先把蜡烛插好,再换灯,一会儿眼睛该瞎了。”
程定叉着腿坐在沙发上,一反常态地没有回怼,咧着嘴笑:“听你的。”
陈湛恩轻哼一声,很自然地坐到程定的右边,坦荡宣布:“这位置归我了。”
程定睨她一眼,又不正经起来:“大小姐,谁敢跟你抢啊?”
“……”
念及某人今天是寿星,陈大小姐只礼貌地笑笑,在程定面前抬起手,交握,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程定:“……”
为什么右眼皮一直在跳?
保命要紧,程定起身,一边伸手挡在胸前,一边想和他哥换个地方远离战场。板鞋刚挪一步,就被他哥踢了一脚:“边去。”
程定:“……”
他偏头一看……哦,怪不得。
安羽在那儿呢。
来自“敌方”和“友方”的双面夹击,程定只好又坐了回去,对陈湛恩说:“你再这么暴力,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陈湛恩怼他:“要你管!”
今天主角是程定,次要是程砚和安羽。商如夏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位置,思来想去,默默走向角落。
她刚坐下,旁边的沙发就微微一陷,一股清淡的香气随之飘来。她扭头,眼神里透出一点诧异,又带点“果真如此”的意味:“你这么喜欢跟我坐一起啊?”
“嗯。”边长嬴点头,坦然迎上她的视线。
“……”
商如夏觉得现在她不管说什么,边长嬴都会答应,这种感觉,就像拥有了一只专属于自己的大狗狗,只听她的话,她是他唯一的主人,仿佛打了烙印,不可分开。
她因自己这个想法一惊,舔了舔嘴唇,眼珠一转,某个念头就冒了出来。她朝桌上一指:“那你能给我拿个橘子吗?”
“好。”
边长嬴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轻轻一闪。他视线滑过女孩清亮的眼睛,落在她樱粉的唇瓣上,最后顺着她又白又细的指尖,随手抓起两个小橘子,回眸看她一眼,“我帮你剥。”
“……”
“不、不用。”商如夏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被某人掉“死”不成。虽说是她先挑的头,但她心虚啊,“这怎么能劳烦您呢?”
边长嬴淡淡瞥她一眼,商如夏莫名从中读出了“为什么不让我帮你”的意味。
是灯光的缘故,还是她的心理作用?她已经有点分不清了。那侵略性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商如夏试探地改口:“不、还真得……麻烦你一下。”见边长嬴表情和缓,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她心里嘀咕:他什么毛病?
正胡思乱想着,手心里被放了一个剥好的橘子,橙红的橘瓣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她拾起一看,顺口说:“你这毛……白络都给我摘干净了,真贴心啊。”
“……”边长嬴没说话。
“哎……”商如夏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怎么。”她摇摇头。
如果还有明天的话,我有句话想告诉你。
可又觉得,没有必要。
陆陆续续地,果盘被服务员送进来。蛋糕上插了十八支彩色蜡烛,寓意着十八岁。
程定被陈湛恩强制戴上了泛着细光的生日帽:“要戴,这是寿星专属。”
“……”程定不情不愿地放下手,“好吧。”随后又重复一遍:“谁让我今天生日呢。”
在场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