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有点差,你可别嫌弃。”
话落,江向晚隐隐约约听见耳边有说话声,可声若蚊蝇听得不怎么清楚,就在思忖方才对方说了些什么时,又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线。
“走,回家,草原……可汗。”
这些信息足以让江向晚意识到眼前这位孩童的身份大有不同,立即叫来小荷让她派人去秦王府那送信。
“等等,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向安,你在这守着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说完又交代小荷去寒水院那等江向寒。
可就在自己要动身离开时,那名孩童上前阻拦了去路,“别,别走。”
见此情形,江向晚心里有千百种猜想眼,蹲下身道,“好,我不走。”起身又对小荷道,“先去给秦王府送信,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料话音刚落就听到走廊外有脚步走动的声响,立即心生警惕,将人藏在屏风后,直到来人出现在门外才让江向晚放下心防。
“殿下,您来之前可否差人通传一声。”
司元黎见屋内无人,转眼便透过屏风瞧见孩童身影, “这个人,我要带去问话。”
江向晚知道他指的是何人,但就依照方才的情况,怕是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我与他一起,殿下看这样如何?”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有一个好处,司元黎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示意江向晚尽快做好那人的工作。
来到大理寺时已是午正二刻,若在以往要么与同僚结伴去茶楼酒肆消遣,要么就是离家近回府与妻儿一道吃席。
可在今日却破例升堂,争分夺秒只为了处理冷远山身上的案子。
坐在上首的黄世业见秦王身后有一女子手牵着异族孩童走进,蹙了下眉头,却在收到秦王的眼神警告后立即正了正坐姿。
等人走近,本想循例先问几个问题,但凡事总有个特例,便将到嘴边的话转变成,“冷远山,抬起头看看站在你身边的人,可有印象?”
眼见今天这阵仗,冷远山心里早有准备,但当一转眼目光还没来得及上移时,那一根根黑辫便早已让人哑然。
“他怎么会在这?”冷远山心里这么想着,可面上却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盯了良久,才转头说道,“不认识。”
令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那名孩童竟然在冷远山说话时向他靠近了几分,甚至于宁愿侧着腰也要看清身旁人的面容。
可尽管冷远山表面上装得如何淡定,可身体却还是会下意识做出躲避的举动来。
而在公堂之上的这几人,哪个不是笑面虎千面人,怎会错看,漏看这些细枝末节呢?
但随即又想到昨日江峰说的那番话,按照他的意思是想要将那个地牢归成刺探敌情的秘密之地,可这细看之下却又是漏洞百出,那些平民之家‘遗失’的孩子不就是证据。
再联想起昨日江峰说完话后冷远山吐血晕厥的场景,难不成他是在暗示冷远山通敌卖国!
几人意识到这些后连忙看向江峰,却见对方一副气定神闲,已然是胸有成竹,准备吃茶看好戏的姿态,反倒显得后知后觉的这些人有些愚钝了。
“冷伯父,好久不见。”
虽然说的不是太清楚,但众人却断然不会听错,方才他这是在和冷远山打招呼,还好久不见?!
而更让江向晚感到后怕的是,在江府时他与此人短暂交谈过,那句问候与那几句话相比实在是太过熟练。
一想到这,江向晚忍不住抿唇侧头,却见那孩童正一脸真诚地望着自己,还不时眨巴着眼睛,看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似乎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些东西……
而这不免让江向晚想起自己在孤儿院的那段时光。
因身边同伴相继被收养离开,再加上不想将自己变成一个累赘,在之后总会尽自己所能帮助大人们做事。
一开始还会用期盼的目光看向周围人,期待她们对自己的肯定,可在逐渐收不到反馈后江向晚也就不再抱有这种奢望,只是一味地埋头苦干。
所以在看到这名孩童的眼神后,江向晚仅用了几秒就联想到这种可能,于是竟当着众人的面摸了摸那人头顶,用十分温柔的语气问。
“你做得很好,想吃些什么?”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但碍于此时所处的环境都不好立即询问,要知道既然这名孩童认识冷远山,那想必他的长辈也都是有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