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亦或者是冷家某些暗地里的罪行?
只不过任由江向晚如何思索,也绝对没想到这本青册居然跟谢家的案子有关!
察觉到谢淮竹异样的神色,江向晚在一旁默不作声,只等对方思虑周全开口后再做打算。
手中的东西对谢淮竹来说都是至关重要,可那晚在书房外听到的谈话,以及第二天江峰迫不及待询问的态度,都让谢淮
竹不敢细想。
当年的事情江峰又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小腿处一阵发麻,让谢淮竹从思绪中抽回,转头就看见江向晚双手叠放着趴在桌上休息。
微微皱起的眉头吸引住谢淮竹目光,轻手轻脚在身边坐下后,身边传来江向晚细微的呓语声。
“阿兄,帮我抓住那个坏蛋。”
闻言,谢淮竹抬眸看向逐渐恢复平静的睡颜,想了想,将藏在心底里的话问出,“阿晚,我可以相信江家吗?”
话音未落,江向晚动了动身体,倒是吓谢淮竹一跳,却没想到对方只不过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过头,背对着自己又继
续睡着。
见状,谢淮竹兀自说着,“可我真的想让谢家光明正大地回到都城……”
谢淮竹不知道的是,在江向晚背对着自己的那一刻,本应熟睡之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江向晚原本是睡着的了,可当谢淮竹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清醒,假装睡着只不过是不想面对刚才听到的话。
难不成,那件事情江峰也参与其中?
江向晚不敢深究,假装合上眼后竟又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后,谢淮竹已不在身旁。
而在之后的几天内江向晚注意到谢淮竹几乎与大哥同进同出,要说二人没事那才叫奇怪。
这天,江向晚又来到于静芸房中讲述她脑海中的那些话本,不知不觉间竟也说完了一本。
回想于静芸的几次评论,江向晚借机询问,“大嫂,你说若夫君身边像话本里描述的那样出现了一位存心欺骗他的人,
他会如何?”
说完这番话,江向晚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忙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眼下,于静芸岂能不知江向晚今日说这话本的用意,可看着江向晚期盼的目光,却又不忍心说好话诓骗于她,想了想,
开口说道,“三弟他……虽然外人总觉得他过于冷漠,不好相处,但那也只是因为他不知该如何维持一段关系……”
见江向晚紧抿着唇,于静芸又连忙接着说,“但他并非是不明事理之人,若有人像话本中那般有意接近,只要不波及家
人且合理的情况下,三弟他不会听不进去的。”
于静芸本以为这番话能起到宽慰作用,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只会加重江向晚对自己内心的否定。
见江向晚不说话,于静芸刚要说话,院内逐渐传来谢淮景吩咐仆人由远及近的声音。
听这话里的意思,似是要外出?
还未深究,只见谢淮景从外面大步走进,可那脚步的主人却又在看到屋内人时微微顿了顿。
“最近口馋的紧,这不,三弟妹拿些吃食过来与我闲谈。”
既然谢淮景回来,那谢淮竹应该也差不多了,借口有事离开后,江向晚一直在屋内等着。
直到报晓鼓声落下的最后一刻,等候之人才终于带着寒风慢吞吞地出现在窗户外。
当压在窗台下的丝线晃动频率逐渐变小时,江向晚便知那个人又站在外面,独自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丝线迟迟未动,江向晚却也不急,继续缝制着手中的香囊。
可内心藏着事情,做事情难免会恍了神。
望着指尖上冒出的血珠,江向晚游移片刻,随后便将手指慢慢地向唇边送去。
而在手指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刻,被木门阻挡的寒风在得到机会后肆意闯入,只消片刻,屋内的气温骤然下降。
看着江向晚嘴角的笑容,谢淮竹瞬间明白自己又进入对方的圈套了,不过……
来到身边,谢淮竹摊开对方受伤的手,那处不起眼的红点致使谢淮竹又蹙紧了眉头。
“不用在意,对了,可要我帮你收拾行李?”江向晚抽回手,一边下榻,一边就要往衣橱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双手被人从身后握住,冰凉的触感让江向晚下意识后退,但这举动却让谢淮竹越发用力地握住。
良久,身后传来谢淮竹充满歉意的声音,“抱歉,我……”
江向晚没有让谢淮竹说完,转身抬头看着对方,“夫君不需要说这些,寻求真相是每个人的权利。”
即便那件事情与江峰有关,藏于内心的话江向晚没有说出。
早在做出假寐的决定后,江向晚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可谢淮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自己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