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谢淮竹缓缓蹲下,道:“原来是你,是和哥哥进城玩的吗?”闻言,小娘子抬头看了眼身边站着的人,摇了摇头,随之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手中铃铛再次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见对方不愿意,小娘子双手抱胸,头一转,向上微微抬头。
见状,谢淮竹暗道:这得是做了多少次,动作这么熟练。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一句微弱的‘请’字。
可越接近东市,谢淮竹便觉得有些不对,期间也曾想问几句,可每当自己一转头,那小郎君的步伐便加快几分。
几次三番下来,倒是明晃晃地表明自己的态度:离我远点。
得,又遇见一个,自己真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低头思索间,三人终于停下脚步,谢淮竹抬头一看,目光在看到章府的牌匾时瞬间顿住。
可还没等谢淮竹细细思索,只见守在门口的仆人快速走下台阶,来到身边二人面前,语气中满是担忧,“诶呦,小娘子
怎么又出去了,可让家主急坏了。”说罢,便领着二人进门。
可章笙却用拿着铃铛的左手拽住谢淮竹的衣袖看着那人,意思是说:他是我的人,带他一起回去。
直到此时,章管家才分出心来打量娘子身边的这位郎君,细细打量过后,拱手行礼,道:“见过谢三郎,随我来。”
见江向晚毫不犹豫用小刀磕破手指,站在窗户边的元谷手指微微动了动但也再无其他动作。
反倒是元波,一双眼紧盯着血珠,直到其落入药碗中心中的石头才终于落下。
滴漏响起的那一刻,江向晚拿起一旁方帕擦拭,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声音也比往常虚弱,“下面的事情就要劳烦元
郎君了。”说完,用力喊了声守在门外的小荷,搀扶着自己离开。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这里的味道我还是闻不惯。”说完,没等元波应声便抬脚离开。
肩膀抬起又缓缓落下,元波盯着浸了血的方帕久久不能回神,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
看着江向晚毫无血色的面容,蹲在床边的小荷忍不住哽咽道,“怎么从那边回来后就变成了这样,明明,明明一切都要
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好啦,怎么又哭鼻子了,我想睡会,你在外间榻上守着,可好?”
闻言,小荷刚想拒绝,却见说话之人早已合上了双眼。
撇了撇嘴,小荷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后背倚着床边,小声嘟囔道,“我才不要呢,我就守在这里。”
在吃完第二碗茶后,外面终于传来了铃铛声响,谢淮竹连忙起身准备迎接。
“小生见过章公。”说完刚准备抬眼,只见那小娘子正歪头笑看自己。
“笙儿。”
被人叫住了名字,章笙立即正身,迈着小碎步来到祖父身边站定。
半晌后,厅内才终于响起声音,“就是你在客栈救了笙儿?”
谢淮竹不知道那小郎君会如何向面前之人解释,所以面对眼下这情况只能实话实说,“小生不敢独揽,那日还有小生的
家人……还有殿下一行人。”
话落,厅内又陷入一阵寂静,就连那铃铛也被章笙牢牢地握在手中,发不出半点声音。
“昨夜城外发生了一场火灾,你可知晓?”
谢淮竹闻言一愣,想了想只说自己略有耳闻。
低沉的气压随着接下来的这句话再次充斥着周围。
“那是冷家产业,若我记得没错的话,前段时间冷远山将苏家人都安置在了哪里……可惜,一场火,无一生还。”
斩草除根,内心刚冒出这个念头,前方传来声音,说着同样的话。
谢淮竹猛地抬头,原本怀疑的目光在和对方碰撞过后瞬间变得坚定,脱口而出,“雁过留痕,对方此举倒像是在掩耳盗
铃。”
这期间,章笙的目光来回在二人身上游移,虽不理解,但却听的津津有味,可下一秒却因不合时宜的肚子的叫声,而迅
速抬手遮住自己羞红的脸。
谢淮竹感受到身后有一阵风吹过,随后便看到章笙扬起笑脸朝门外走时,才意识到刚才的那阵风是那位小郎君带来的。
转瞬间,原本坐着的人已起身行走。
谢淮竹随着动作望去,只见他牵起章笙的手就要离去,而那名小郎君则紧跟在身后。
当脚步声逐渐远去,章管家走近说道,“谢郎君,今日就不留您吃饭了,这是家主给您的谢礼,还请你务必收下。”
望着眼前的盒子,谢淮竹内心猜测:看来对方是不想欠自己这个人情。
可当谢淮竹回家后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才意识自己猜错了。
看着那本青册,江向晚联想到方才谢淮竹提及城外庄子失火的事情,脑海里立即冒出许多个念头,比如冷家买凶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