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水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异样,指着阳台的绿植,“很好。养的昙花,估计再浇几天水就会开了,你瞧,到时候昙花开了肯定特别漂亮。”
申荇笑了笑:“那是你精心照顾的,肯定会开得特别好。这几天我那边没什么事,要不我先在家里陪你吧?”
丰水立刻拒绝:“不用了。” 他的反应太快,让申荇有些奇怪。
“怎么了?” 申荇握住丰水的双手,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丰水摇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你请假会不会影响工作,而且,我想自己待几天,冷静冷静。” 他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出来,轻轻皱了皱眉,几乎有些无法容忍这样的温度。
只要和对方接触,他就会回想到那段时间浑身湿漉漉的感觉,几乎每一天都会脱水,难受地晕过去又醒来。
申荇不想勉强他,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好,那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丰水忍着哭腔 “嗯” 了一声。
他怎么敢给对方说这件事呢?凭着对方的脾气,肯定会让他留下,可他不愿意,凭什么那样恶心的东西要拦在他和妻子中间?难道要永远提醒着他经受过什么吗?
他只想和申荇重新开始,慢慢拥有属于两人的、爱的结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但他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然后两人开始吃饭,气氛格外安静,仿佛他们的关系也陷入了瓶颈期。
到了约定的那天,对方给他发了一个位置,在一个商场的游戏厅里等他。
这里面都是小孩和陪伴的大人,他一个人坐在一边看着,倒也不显得突兀。
丰水换上了一身黑衣服,戴着一顶鸭舌帽,推着轮椅,来到这里等待着那个人,他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外形,很快感觉到有人朝他走了过来。
他微微抬头,看到了那人,对方染着蓝色的头发,看着非常时髦,还戴着一个口罩遮挡五官,丰水有些紧张地说:“三天。”
对方回应:“时间。”
暗号对上了,是他们约定的,于是丰水没有再说话,两人离开热闹的商场。
出门后,一辆白色的车子已经在等着,轮椅被收了起来,男人将他抱起放在副驾驶,自己坐在主驾驶。
丰水这会儿才感觉到有些害怕,系好安全带,眼神却不住地往对方身上飘。
他看着对方的眉眼,只觉得有些凶狠,但能看出来对方长相一定算得上帅气,为了缓解紧张,丰水强打起精神问:“这个手术做起来需要多长时间?”
男人没有摘下口罩,只说:“一个小时。”
“那还挺快的。” 丰水想,又问,“做完之后就能立刻离开吗?我的意思是,身体素质能承受吗?会有疼痛吗?”
对方没有看他,手指放在方向盘上说:“会有疼痛,但只持续一天就好了。”
丰水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深吸一口气,决定让自己放平心态。
老实讲,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张,只觉得手心不断出汗,格外紧张。
“现在能说我们去的地点了吗?”
“当然,就在XX医院。”
丰水听到这个地址,终于放下心来。
这个医院是他们这里的私立医院,虽然收费贵,但规模挺大。
他想,原来是到这里来做,距离不是特别远,开了 20 分钟就到了,很快,男人下车又把丰水抱下来,轮椅放好后,他们往医院走去,但没有到前面的主楼,而是到了偏僻的楼栋,这栋楼看起来只有两层。
他们很快进去,里面已经有一张床,医生和助手在等待着,旁边还挂着一袋输液的东西。
医生看了一眼就说:“抱到床上去。” 男人将丰水放到床上,同时打开了收款码。
约好的定金,丰水支付过去。
男人没有离开,而是等在房间的一角,医生走过来,准备将针头插入他的手背,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丰水有些紧张,让医生先停下来,打开手机发现是他的妻子,“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这个很重要。”
医生和染蓝发的男人对视一眼,男人谨慎道:“是谁?”
“是我的妻子,请稍等。” 他没等对方同意就接通了电话,毕竟他从不会让妻子等太长时间。
接通后,他将手机放到耳边,低沉的声音传来:“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