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了二楼雅座,方则溢吆喝着小二上菜。酒菜上了后,他便招呼着他们吃。
桓榆早晨只喝了米粥,且吃的不是很多,午膳又未吃,现下倒是真的有些饿,她埋头苦吃。
魏砚也是一直忙于查案,错过了午膳,现下也是不住嘴。
桓非晚同方则溢其实已在太学用完膳才出的门,只是桓非晚暂且不敢去打搅桓榆,于是只有方则溢还在呱呱冒话:“均也兄,此案凶手有头绪了吗?”
魏砚呛他:“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悻悻地住嘴,只是没了他说话,整个雅间尤为寂静。他实在想活跃气氛,又问:“均也兄,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那个冯大郎家中吗?”
魏砚扫他一眼:“去礼部。”
“礼部?去礼部作甚?”方则溢自我推理了一番,“我瞧钟于娘子说的那位冯大郎挺有嫌疑,什么嫉妒?哪有这么纯粹?定是有隐情,咱们应该先去问问他。”
桓榆边吃边想,似是明白魏砚的用意,抬头问他:“魏少卿是想去凶案现场?”
魏砚看向她,颔首:“是。”
案发之时正是考生看榜之时,人多眼杂。出了那等子事已经叫人人心惶惶,且榜单悬挂还未至一日,实在不好查探。魏砚当时也只能将尸体带走,并未细察。
方则溢了然:“原来如此,那我也要去。”
“你可以回国子监了。”
“啊,均也兄。”方则溢闻言一愣,嚷嚷着,“不要啊,均也兄。礼部那处当时非晚兄也在现场,我们定会助你查案提供些线索。”
“是,魏少卿,那时我在场,少卿有问题可问我……”桓非晚接话,却被桓榆一记眼神瞪了回去。
“我记得那日桓娘子也在场,倒也不是非你不可。”
桓非晚被这又是话一噎。
桓榆则抬头狐疑地看了魏砚一眼。
方则溢眼眸流转,又开始同他谈判:“均也兄别呀,这个时辰,祭酒与阿耶正巧在太学,我和非晚此刻回去定会被抓包的。”他央求着。
魏砚漫不经心开口:“那不正好。”
方则溢被这话吓得一激灵:“均也兄,你真的狠心看我后半生都躺床榻之上吗。”他尾声拉长,开口央求。
他拽住魏砚的衣袖,满脸作哭诉状,而后者却依旧无动于衷。
桓非晚终是坐不住了,低头向桓榆认错:“阿姊,我错了。”
桓榆扬眉。
“我不该逃学,可是自郑兄出事我便日日揪心,在功课上实在静不下心。你就让我了解些情况,让我们同去吧。”他说着举起手作发誓状:“待回去我定会找博士领罚。”
桓榆别过眼,气不打一处:“这是魏少卿作主之事,与我无关。”
桓非晚又看向魏砚,“魏少卿,其实钟娘子说的冯大郎某好似有些印象,且据我所知他二人之间很不一般。”他又抬手抱拳,“少卿若相信桓某,桓某愿为少卿尽一份力。”
方则溢连连点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众人吃的差不多了,正欲离开,苍宇却叩门而入:“少卿。”他扫向屋内之人,又看向魏砚。
“什么事?”
“仵作那边有新线索。”
“直接说吧。”
“云先生说,在死者衣物上发现了香气。因着案发之日有雨,将香气浇散了些 ,现下衣裳干了后隐隐有一股辛香。”
苍宇继续说:“他差人来辨香,说是里面有丁香、肉桂、还有……微量的马钱子仁。”
“马钱子仁!那不是有大毒?”方则溢惊地弹起。
“是,只是云先生还说,马钱子仁量很少不足以致死。而是同之前的雪蚕粉,两者一旦接触,会瞬间抽搐,半刻钟便会猝死。”
“竟是如此。”方则溢感叹,“这,这凶手简直是费劲了心思。”
魏砚双眸微眯,忽问:“可有说香气在衣物何处?”
“好似是腰身以下,许是大腿前部。”
桓榆猛然抬眸,看向魏砚,后者恰好感受到她的目光,对视而来。
方则溢思索着:“大腿前部?那不就是……香囊所在之处。”
“香囊?该不会是我们方才所说的香囊吧?”桓非晚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问,
魏砚拧眉,问苍宇:“方才的香囊在何处?”
“已经同药箱一起带回大理寺了。”
魏砚沉声道:“好,让仵作好好看看,是否有相似之处。”
苍宇领命离开。
待他走后,方则溢说:“我记得钟娘子说,那香囊是她所制,香料也是她所配……”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张口结舌。
桓非晚微诧,喃喃自语:“可是这不可能,钟娘子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