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的呼吸渐渐急促,无师自通的揽上她的腰,轻轻向上提,也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唇瓣相贴,只是不得其法,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赵满微启红唇,舌尖顺着唇形描绘,不消片刻撬开唇瓣。
唇齿相依,霍衍好像找到了出口,立刻追逐上去。
半晌过后,二人具都面染红霞,嘴唇亮晶晶的,霍衍盯着她看,蠢蠢欲动,第一次尝到这般滋味,他欲罢不能。
赵满舔了舔稍微有些红肿的唇,推开他再次凑过来的脸,“等会,疼。”
其实也不是疼,就是酥麻,好像嘴不长在她身上了一样。
霍衍听到立刻凑近查看,“没事吧,我……”
一抬眼,赵满正定定的望着他出神,呼吸交缠间,唇瓣再次相贴。
少倾,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赵满喘着气,低下头,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要命,她也不是那种色中饿鬼,怎么一见到这张脸就意乱神迷,不由自主的亲了上去?
等呼吸平复,她再度抬头,眼神已然平静,“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差点忘记正事。
还在平复心跳,眼睛一错不错落在她身上的霍衍眼神一暗,“……我是想问,我们……”
似是难以开口,后面半句他说不出来,赵满思考半晌,看着他的样子反应过来。
话也没说清楚,名份也没给,她好像占人便宜的混蛋。
不对,不只是混蛋,在他父母眼中,她怕是那起子拐走家中宝贝的登徒子,偏偏这宝贝还一心一意跟着登徒子,十匹马也拉不回去。
“……我们自然是要成婚的,只不过不急在一时。”
她都成了一方霸主,总不能还要求她清心寡欲当个和尚,而且她也确实喜欢霍衍,要不然这么些年下来,那些昔日村子里和寨子里的大爷大娘们怎么会放着这样一个好苗子不讲给自家孩子。
还不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当然,她也从来没有掩饰过。
只是没人敢问,这事也就这么一直糊涂下去,不过,她暂时还不想成婚,如今,地方初定,还有太多事需要打理,加上不知什么时候她就会和楚王开启生死之战。
若是她有不测,总不好连累他当个鳏夫。
敲门声响起,霍衍还想说什么,却终究压在心底,没有开口,握着她的手却越发紧,像是一辈子不想松开。
赵元铮走了进来,他已过而立之年,但岁月却似乎格外偏爱他,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星半点痕迹。
他走进,看见二人牵着的手,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么多年,这两人终于在一起了。
话说,这霍衍得放下对他的敌视了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自从喜欢上赵满之后就对她身边出现的男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特别是看起来和他一个路子的他,更是几乎没用正眼瞧过他。
昔日在云章书院时,二人算是同窗,关系勉强可以说不错,后来越来越变成两人谁也看不惯谁的样子。
赵元铮瞟他一眼,哼了一声。
他是脑子有问题了才会觉得他喜欢赵满,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是同宗同族,而且就赵满那恨不得压榨他最后一丝劳动力的剥削模样,他是疯了才会喜欢她。
打仗时,他是后方总管,赵满在前面打仗,他是又当爹又当娘的负责辖下治安管理和粮草运送;不打仗了,这人脑子里奇思妙想的东西太多,关键是她只起个头,剩下的都推给他。
他是她家的长工吗?
“我们的人发现景阳帝的踪迹了。”
说到正事,赵满神色一凛,听到这个许久未曾听到的名字,还有些恍惚,“景阳帝……他在哪?”
赵元铮神色复杂,“就在庆鸿,他藏了许久,半年前就已经在庆鸿了。”
赵满眼皮一跳,“早就在庆鸿?”
赵元铮和赵锦对庆鸿的筛查有多严她是知道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景阳帝竟然还在庆鸿躲了半年,倒也是个人才。
不过她现在更好奇的是景阳帝为什么会躲在她的地盘。
还一躲就是半年,都不带挪窝的吗?
还是说他另有所图?
虽然她发檄文光明正大的斥责楚王为臣不忠,乱臣贼子该杀,可也不代表她就是景阳帝一伙的,想重新扶景阳帝上位啊,她又不傻。
再说了,这天底下,谁不知道谁,她骂楚王,楚王自然也没放过她,整日里贬低她是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土匪。
两边的骂战就没停过,双方都习以为常,要是真有一天不骂了,那才该提高警惕,说明有人要动真格的了。
“人在哪?”
“在北城区,乔装成茶叶商人,买了一处小院,整日打理铺子的事,还时不时出去走商。”
装的跟真的似的,怪不得没被查出来,赵满心里嘀咕。
北城区是庆鸿普通百姓聚集地,占地颇广,人数是四个城区之和还多,又人员混杂,查不出来也正常。
“既然发现了,那便请来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绝不可能给自己留有后患,不管见到人之后是什么处置,至少她得见到人。
与此同时,北城区一处清幽小院,景阳帝化名梁沉背手而立,窗棂外的蝉叫让人心生烦躁,但他却恍若未闻。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么。”
“也罢,偷得这么些时日,终究是我赚了。”
景阳帝抬首,注视着窗外灼灼日光,思及大梁的覆灭,仍是心痛难耐,可大梁大势已去,宛若倒塌的楼阁庙宇,再也无法重获生机。
刚从宫里逃出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卷土重来,重建大梁。
可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他一路从京城离开,真正接触到这诺大的国土却发现,这天下早已不是大梁的王土,臣子也不再是大梁的臣子,他们各有其主,各为其主,他这个大梁皇帝已经走到绝境。
希望破灭下,他随着一队走商来到了庆鸿,惊愕地发现,比起京城,这里才更像一国龙气所在。
比起如今人迹寥落,家家户户噤若寒蝉的京城,庆鸿人声鼎沸,所来所往皆是一派繁华景象。
既如此,他还有什么好执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