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当初把镇北侯和游家拘回来,不就是怕他们结党营私吗?可如今呢?
“父皇,”谢昭看着皇帝阴沉的脸色,趁热打铁,“依儿臣看,只是关着褚师煊实在是便宜他了。动刑有碍观瞻,也不能保全皇家体面。而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也没有什么效果。”
皇帝一挑眉:“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谢昭弯起嘴角:“杀人要诛心。儿臣有个好办法,愿献给父皇。”
确实,自古以来最阴狠毒辣的招式,除了诛心,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呢?
谢昭看着脸色惨败的徐和桢,毫不掩饰地展露着他恶毒的微笑。
是不是真心投诚有什么要紧?是不是装出来这一副为人所迫的样子又有什么要紧?徐和薇那个蠢女人还真是提醒了他,像徐和桢这样的人,不死死抓在手里是不行的。
谢昭垂着手站在皇帝身边,把恭顺的后背留给皇帝,把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弄尽数展示给徐和桢。
徐和桢觉得喉咙发紧。
“陛下!”徐和桢仓皇膝行两步:“陛下!微臣……”
“徐客卿刚才说的有一点不对。”谢昭不慌不忙地打断了徐和桢的话,脸上还挂着那层让人看了恶心的笑容,“徐奕深诚然是个败类,可我对徐客卿,却真的是满腹深情,天地可鉴啊。”
徐和桢觉得有蛇钻进了他的身体。
“父皇,”谢昭走到徐和桢身旁,跪下,抬手作揖恭敬道,“儿臣愿向父皇求娶徐客卿,愿许客卿正妻之位。”
“殿下方才迎娶了臣妹才多久?”徐和桢用力揪住自己的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必殿下当时也是多番表示爱重,如今怎么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恕我直言,殿下此举,既是侮辱了臣妹,也是不把陛下的赐婚放在眼里!”
“那褚师煊大闹的那一番,又是把陛下的赐婚放在眼里了吗?”
“你——!”
“都闭嘴。”皇帝目光沉沉地看着徐和桢和谢昭。
“陛下!”徐和桢离谢昭远了些,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皇帝伸出来了一只手。
“徐和桢,你是个人才。”皇帝缓声道,“朕不妨告诉你,朕非常欣赏你,所以也不愿看你明珠暗投。正巧昭儿对你有意,这对你而言,也不失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陛下!”徐和桢额上全是冷汗,他作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微臣多谢陛下厚爱。只是事发突然,还容臣……多加考虑。”
“陛下赐婚是可遇不可求的荣耀。”谢昭扭头看着徐和桢,“客卿大人这番推脱是所谓何意啊。”
“臣妹刚刚嫁与殿下,若此时再娶亲,对皇家名声怕也无益。”
“倾慕之人在侧,想必也是佳话。”
“好了。”皇帝一甩宽袖,他心里知道,此时棒打鸳鸯的话传出去并不好听,他也不愿背上这个罪责,于是,“朕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地考虑一下朕的话,明日再告诉朕你的选择。好了,你退下吧。”
“陛下!”徐和桢看着皇帝起身离开,还想再做申辩,可他的声音淹没在“陛下起驾”的声音里。巨大的无措淹没了他,他徒劳地跪在地上,几乎缓不过神来。
谢昭站在他身边,看着徐和桢像是丢了魂一般,不由得轻笑一声,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地问:“褚师煊还好吗?”
徐和桢一动不动。
谢昭蹲下身子,抬手钳住徐和桢的下巴,扭过他的脸来,逼着他跟自己对视:“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为了他你费尽心机,可又能如何呢?你还真当胳膊能拧得过大腿,真把他给救出来吗?”谢昭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快别做梦了。徐和桢,褚师煊已经彻底完蛋了。”
他看着徐和桢雾气迷蒙的眼睛,残忍地补充了一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