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镇北侯府的。”苏禄璇珠一挑眉,“你不好好侍奉你的主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尊石刻是镇北侯府的献礼,”徐和桢对苏禄璇珠的咄咄逼人视若无物,“小人是来检查是否有缺损的。”
“哦,这就是侯府的献礼。”苏禄璇珠的视线落在那块石刻上,“这里守备森严,不会有什么缺损。你的身份不能随意走动,快回去吧。”
徐和桢抿了抿嘴,再次争取:“还望五皇子妃开恩,容许小人检查一番。”
“你这人怎么回事,”苏禄璇珠皱起眉,“我说了不会有什么事,你还不赶紧……”
“璇珠。”谢遥快步走来,拉起苏禄璇珠的手,小声嗔怪,“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我闷得慌。”苏禄璇珠噘了噘嘴,咄咄逼人的态度消失无踪。
“快回去吧。”谢遥温声细语,对自己的妻子十分温柔,“寿宴要开始了。”
说完,他这才有功夫看向徐和桢:“你是何人?”
徐和桢再次禀明身份,争取道:“小人想检查一下石刻,还望五殿下恩准。”
“这有什么,你看便是了。”谢遥说着,揽过苏禄璇珠的肩膀就要离开。
他刚走没几步,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压低了的吸气声。一转身,谢遥和苏禄璇珠都顿住了。
之间那块原本洁白的石刻上,不知被谁涂抹了大量的墨黑,而原本那些描过墨的字迹,现在根本都看不出来了。这块精巧的石刻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块彻头彻尾的顽石,扔在山脚都没人捡。
“这……”苏禄璇珠惊讶地瞪起眼睛,小声嘟囔,“我还没来得及这么干呢……”
话音刚落,她感觉肩膀上一阵受力。苏禄璇珠心虚地闭上了嘴。
谢遥走到徐和桢身边,皱眉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徐和桢喃喃的,他一时之间有些懵住了,眼前的景象太过冲击,他眨了眨眼才回过神,迅速扑上去检查石刻还有什么其他的损伤。
“来人,”谢遥朗声道,“把暖阁守着的人给我叫过来!”
“五皇子且慢!”
“干什么?”苏禄璇珠有些不高兴,“遥哥哥要帮你查清楚是谁干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殿下关心。”徐和桢语速很快,“但现在不是把事情闹大的时候,还望五殿下帮忙。”
谢遥看了他片刻,点头应允:“你说。”
褚师煊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成功袭爵,又一手平定了难民暴动,作为朝廷新贵,甫一现身便有源源不断的人上前搭话。都是能来家宴的人,褚师煊推拒不得,只能扬着笑脸应酬,心里挂念着还不回来的徐和桢。
随着一声清脆的磬音,宴会上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落座,而徐和桢还不见踪影。
褚师煊有些着急了,他想起身去找,被张其英按住手腕:“叫宫人去找,现在别动。”
就在褚师煊坐不住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快步前来,问了安之后凑近,在褚师煊耳边低声说:“侯爷,徐公子托奴才转告,他要亲自护送寿礼上前。”
褚师煊皱起眉,转头看着他:“他去哪儿了?你是哪个宫里的?”
“奴才是伺候五殿下的。”
闻言,褚师煊迅速看向对面。谢遥正在给苏禄璇珠剥什么东西,低着头没顾及褚师煊的视线。还是苏禄璇珠,几乎是刻在本能里的机警让她再一次捕捉到褚师煊的视线,并且当即狠狠回瞪过去。
“你要去干什么?”张其英按住几欲起身的褚师煊,皱眉道,“所有人都落座了,别乱动。”
“祖母,阿桢那边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褚师煊皱眉急声道,“我得去看看。”
张其英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小太监,叫他来问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低声说:“你总得让他试试,别慌。”
“可是……”
“不是你说要推着他往前?”张其英反问,“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褚师煊僵在原地。
此次家宴情况实在特殊,皇帝本人脸上也带了些隐约的倦色。失去了最看好的儿子,他对寿宴并不看重,在这样的情况下,歌舞一律取消,只是后妃皇子以及前来赴宴的近臣上前祝寿,相互敬酒。
这样的宴会实在是无聊又寡淡,褚师煊心如火煎,却又不得不遵守礼节,笑脸相迎。那些寿礼一个接一个被送上来,他左等右等,等不到侯府的东西,正着急的时候,那块石刻终于蒙着红布被徐和桢推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