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丧考妣的徐奕深,完成任务的游朗在心底冷笑一声,抬手抱拳:“游朗还得巡街,先告辞了,徐大人别送。”
看着游朗得意洋洋的背影,徐奕深几乎要咬碎了牙,他双目赤红,一字一顿:“褚、师、煊!”
突然,他觉得喉头一甜,呕了口血,直挺挺倒了下去。
那只在军营里偷渡出来的信鸽,在那个惊心动魄的晚上发挥了大作用。
听完褚师煊的讲述,游朗几乎要气炸了:“一群脸放在凳子上的蠢货!自以为是的垃圾!苍蝇都得绕道走的臭鸡蛋!浑身上下凑不齐二两重的贱货!”
他滔滔不绝骂个没完,徐和桢忍不住开口:“……游小将军稍安,咱们还是好好想想办法吧。”
“……气死我了!”游朗一屁股坐下,凶相毕露。“阿煊,你就说,怎么办他们,我一定照办!”
“此事非同小可,”褚师煊要冷静得多,“今日三皇子谢祁来找我,向镇北侯府伸出橄榄枝,我提出让他帮我在军中培植势力,他答应了。然后立刻策划了粥场坍塌,镇北军本就和侯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此事一出,我的威信基本树立。”
“谢祁,我们无法、也不能轻举妄动。”褚师煊又拿了个杯子,“接下来就是趁机投放十数个死士煽动民意,想要无限扩大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动,浑水摸鱼的一方。”
徐和桢面若冰霜:“徐奕深。”
游朗又一次惊住了:“是他?真的假的??他家跟侯府不是有婚约吗?啊?”
褚师煊伸手把游朗的脑袋给扭开了。
“八九不离十。”徐和桢道,“那批人没有任何其他目的,只是为了把水搅浑。应该是为了给徐和川争取逃走的机会,同时,若能陷害侯爷一把,那对徐奕深来说,更是意外之喜了。”
游朗简直要被徐奕深这个惊世大贱货给气蒙了,他掐了掐人中:“你们二位真是好脾气,本人现在已经要气死了……这件事有把握吗?我们现在就去抓人吧!”
褚师煊有些犹豫。
“不行。”徐和桢摇摇头,“现在去会打草惊蛇,徐和川不会跑的。”
“为什么?”
“因为徐孙氏。”徐和桢扬起一个类似嘲讽的笑意,“她当徐和川是命根子,如今怎么可能会让他蒙受不白之冤就这么远遁他乡?对了侯爷,这件事老夫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褚师煊点点头,“祖母让我全权处理。”
“那还等什么啊!”游朗让肚子里那股子邪火拱得坐不住,他刚站起来,又坐下,“可是这件事咱们有证据吗?”
“有的。”褚师煊真诚地看着游朗,“接下来就要拜托你了。”
游朗:“?”
人关在柴房,游朗带着兴致勃勃的元宝在里面磨刀霍霍,褚师煊带着徐和桢站在门外,看星星。
“侯爷,”徐和桢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我……”
“别认错,别道歉。”褚师煊仍旧看着天上的星星,“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而且……”
他看向徐和桢:“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叫我阿煊?”
徐和桢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像是他房里燃着的加了薄荷的香。
“我不是要认错道歉,”徐和桢扭头去看星星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六殿下是不是也掺在了这件事里,不然他为什么那个时候还没有回宫。”
“谢昭……”褚师煊想起他就皱眉,“少想他。”
“……”徐和桢沉默片刻,“侯爷对他好像很有意见。”
“不光是他。”褚师煊的声音带上层冰碴儿,“凡是参与策划了这件事的人,我都非常讨厌。”
“这件事确实荒谬透顶,”徐和桢也非常不快,声音很小,“真不愧是燕京城。”
褚师煊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阿桢。”
“嗯?”
“这件事……你怎么看?”
徐和桢皱皱眉:“什么怎么看?”
“燕京城啊,这群达官显贵。”褚师煊声音很轻,“他们做得腌臜事,远不止这一件。”
徐和桢看着他,听他说:“如果有朝一日,你站在了他们面前,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