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哄骗”和“戴上止咬器”这几个字眼,足以让他想象出当时的画面有多……精彩。
所以,他这个强大的、从未失手过的顶级Alpha,居然被自己商业联姻毫无感情基础的Beta伴侣、一个看不见的小瞎子,用哄小孩的方式给绑起来打了抑制剂?
顾清珩的心情一时间复杂难言,有尴尬,有荒谬,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震动。
他难以想象,舒明谣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在那种情况下,摸索着完成这一切。
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充斥着顶级Alpha暴动信息素的空间里,冷静地或许并不那么冷静安抚他,然后诱导他寻找工具,最终成功地控制住了局面。
舒明谣一直是个很聪明优秀的beta这个念头在他脑海涌现……
他看着蜷在床角低着头仿佛等待审判的舒明谣,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顾清珩才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所以,是你帮我换了衣服,清理了现场?”
舒明谣轻轻点了点头“温擎和我一起弄的,我对这里还不熟悉,无法单人完成。”
“……谢谢。”顾清珩低声道。这两个字说得有些别扭,但足够真诚,“还有……对不起,为昨晚我可能做的任何……伤害到你的行为。”
舒明谣并没有对他的话产生惊讶,毕竟,因为PHRL的问题道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知道顾清珩的人品,所以,他开口说道“嗯,PHRL的影响,和你本意无关”。
顾清珩听到这话时心里有一丝很奇妙的悸动,他没有说话笑了笑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感觉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走到舒明谣那边,拿起床头柜上那杯已经温凉的营养液,递到他面前“你喝吧,你昨晚也没休息好。”
然后,他顿了顿,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的易感期可能还会持续一两天,期间可能还会不稳定,从现在开始,你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舒明谣愣住:“……为什么?”难道是要监视他?
顾清珩看着他那茫然又警惕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以你昨晚的经验,到时候我再发疯,你好第一时间给我打抑制剂或者……把我绑起来。”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无奈的认可。
“毕竟,”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意味,“看起来,你是目前唯一能‘制住’我的人,舒老师。”
舒明谣的脸再次轰地一下红透了,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顾清珩却不再多说,转身走向浴室,留下一句“我去冲个澡,你,老实待着。”
门关上后,舒明谣捧着那杯营养液,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微微皱眉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一种酸涩的电流划过心脏,很奇怪的感觉……
而浴室里的顾清珩,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还有手腕上那几乎淡去的痕迹,回想起舒明谣刚才的描述和反应,忍不住低笑出声。
“止咬器,呵…在这种危机时刻还能想到这玩意……舒明谣大学的二次分化这门课程应该拿的是A++吧。”他摇了摇头,眼神却深邃了几分。